湖心亭西面環水，晚風裹著荷香拂過，將慕容卿鬢角的碎髮吹得微微飄動。
她不是沒有猜測過。
可猜測歸猜測，當有人把這話明明白白說出來，分量完全不同。
蘇晏辭薄唇微啟，正準備再說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春分急聲：“小姐！老夫人派人來了，傳您立刻去正院！”
話音一落，亭中氣氛微頓。
蘇晏辭眸色微沉，終究是收了未盡之言，看向她：
“慕姑娘既有事，便先去吧。改日有空，再與你細說。”
慕容卿心頭翻湧的情緒尚未平復，聞言只輕輕頷首：
“多謝蘇公子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慕容卿隨後轉身走出湖心亭，跟著匆匆趕來的春分，往正院的方向而去。
微風依舊，荷香嫋嫋。
蘇晏辭立在亭中，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。
另一邊慕容卿心頭仍被方才蘇晏辭那句未說完的話攪得紛亂。
她本以為老夫人急著傳她，不過是府中瑣事，或是又要敲打她幾句安分守己，可越走近正院，便越覺得氣氛不對。
院外往來僕婦神色恭敬，往來間皆是小心翼翼，廳內隱隱有說話聲傳出，不似平日只有老夫人一人在時的冷清。
春分跟在她身側，也覺出異樣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小姐，瞧著這陣仗，好像有些不太一樣，您等會兒進去千萬小心些。”
慕容卿微微頷首，壓下心頭紛亂，緩步踏入正廳。
一進門，她便微微一怔。
正廳上首，老夫人端坐在太師椅上，面色端肅，一旁竟還坐著幾位她從未見過的女眷，個個衣著華貴，珠翠環繞，一看便是世家夫人。
廳中茶香嫋嫋，笑語盈盈，一派和樂景象。
慕容卿踏入廳中，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掃了過來。
有好奇的，有審視的，還有幾道帶著明顯打量的，像是在掂量什麼物件。
慕容卿垂下眼簾，規規矩矩上前行禮：
“孫女給老夫人請安，給母親請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老夫人抬了抬下巴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柳氏笑得溫婉，招了招手：“卿姐兒來得正好，快坐下。今日府中宴客，原該早些過來幫忙的，不過你身子弱，我也不好強求。
來，我給你引見幾位貴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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