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句，聲音沙啞，帶著兩世的血淚與絕望，字字砸在蕭雲舒心上：
“我想幹什麼？殿下從來都不會問我想要什麼，你只會質問我，只會逼我，只會把你的心意強加到我身上！你怎麼不往你自己身上想一想？！”
“蕭雲舒，我問你。”
她死死盯著他，沒有半分閃躲，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，“如果我答應你，跟你在一起，你會娶我嗎？”
蕭雲舒猛地一怔。
他預想過她會哭，會鬧，會繼續躲著他，卻唯獨沒想過，她會突然問出這句話。
他眼底的戾氣瞬間僵住，連呼吸都頓了一拍，竟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不等他開口，慕婉寧又接著問，聲音更輕，卻更戳心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期盼，又藏著徹骨的絕望：
“你會娶我，做你的正妃嗎？”
這話一齣，蕭雲舒的眼神竟下意識地閃躲了一瞬，喉結滾動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他是當朝皇子，權傾朝野，婚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，正妃之位，牽扯著朝堂勢力，牽扯著世家利益，從來都不是他想給誰，就能給誰的。
這一絲微不可察的閃躲，完完全全落入了一首盯著他的慕婉寧眼裡。
她的心，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，涼得透底，連最後一絲僥倖都碎得乾乾淨淨。
她笑了，笑得眼淚首流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卻帶著刺骨的悲涼：
“你看，你閃躲了。”
“從一開始，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訴過你，我是府中嫡女，父母的掌上明珠，我這輩子，絕不做人妾室，可你呢？你永遠都在敷衍我。”
“從前每一次我提起這事，你就立刻扯開話題，顧左右而言他。你只想把我留在你身邊，卻從來不肯給我一個該有的名分，對不對？”
蕭雲舒心頭一緊，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淚，聲音放軟，帶著慌亂：“婉寧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麼？”慕婉寧偏頭躲開他的手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，字字誅心，“就算我不計較名分，真的進了你的王府，你會一輩子只守著我一個人嗎？”
“你不會。”
她不等他辯解，就自己替他說出了答案，聲音顫抖，卻無比清醒，“你是當朝的五皇子，你有你的權勢，你的地位。
為了拉攏勢力，為了穩固權位，你會不斷地迎娶世家貴女，不斷地納人進府。”
“到時候，這王府裡鶯鶯燕燕，紛爭不斷，我就算忍氣吞聲，步步退讓，又能換來什麼？”
她看著他，眼底是兩世都抹不去的恐懼與絕望：
“若是將來，你需要藉助某方勢力，需要討好某位貴女，那個人看不慣我，處處針對我，甚至要置我於死地。蕭雲舒，到那個時候，你會為了我，不顧一切出頭嗎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蕭雲舒的心上。
他看著眼前淚流滿面、渾身發抖，卻又眼神決絕的人，張了張嘴，竟一句話都答不出來。
假山之中一片死寂，只有她壓抑的哽咽聲，和他驟然亂了的心跳。
。心的熱捂被能沒都世兩是，的冷更壁石比可，涼冰舊依壁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