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。”慕容卿語氣篤定,“我知道這玉墜關係重大,不敢馬虎。除了你,沒有人見過。”
蘇晏辭指尖輕叩桌面,眸光微沉: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你方才說,容妃身邊的周嬤嬤來送章程時,特意提起了你母親,還說娘娘與你母親是舊識。”蘇晏辭緩緩道,“容妃身在深宮,耳目再廣,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知道你是容舒晚的女兒。
她一定是看到了什麼,或者聽說了什麼,才會忽然關注你。”
慕容卿心頭一凜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若這枚玉墜從未在人前示人,那容妃認出你身份的依據,就不是玉墜。”蘇晏辭頓了頓,“可除了玉墜,你身上還有什麼能讓人聯想到容家?”
慕容卿皺眉思索,忽然想起一事,臉色微變。
“上次入宮面見容妃時……”她聲音有些發緊,“我穿著領口偏大的衣裙,行禮時玉墜的繩子可能露出來了一截。當時我沒在意,但若容妃眼尖——”
“那就說得通了。”蘇晏辭打斷她,“容妃自幼在容家長大,雖非嫡脈,但對容家的事物應當不陌生。若她瞥見你頸間的玉墜,認出那是容家之物,再聯想到你的年齡、相貌,猜出你是容舒晚的女兒,並不難。”
慕容卿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所以她關注我、讓我操持賞花宴,不是因為別的,而是因為她認出了這枚玉墜?”
蘇晏辭點頭:“極有可能。容妃雖只是養女,但在容家生活多年,對老太爺留下的財富和藥方想必早有耳聞。如今她貴為皇妃,三皇子又正值奪嫡關鍵時期,若能得到那筆財富和藥方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。
慕容卿攥緊玉墜,掌心微微發燙。
“那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她問,“她要我操持賞花宴,我推不掉。若她趁機試探我、甚至想從我這裡套出玉墜的秘密……”
“所以你需萬分小心。”蘇晏辭正色道,“賞花宴上,人多眼雜,容妃和三皇子的人必定在場。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,旁的,不要多言,不要多問。無論他們如何試探,你都咬定自己對容家的事一無所知。”
慕容卿點頭,又將玉墜收入袖中——實際上是收入了儲物空間。
她抬眸看向對面的人,目光裡多了幾分從前不曾有的鄭重。
“蘇公子。”她輕聲開口,語氣認真,“這些日子,多謝你。”
蘇晏辭正低頭整理桌上的紙箋,聞言抬眸,恰好對上她的視線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,雅間裡的空氣彷彿靜了一瞬。
她說著,微微垂眸,耳尖泛起一層淺淺的緋色。
蘇晏辭看著她,眸光微動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將手中紙箋放下,身子微微前傾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你方才說,不知該如何謝我?”他聲音放得很輕,帶著幾分平日不曾有的慵懶,“那不如先欠著。”
慕容卿一怔,抬眸看他,卻發現他離自己不過咫尺,清雋的眉眼近在眼前,甚至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識往後仰了仰,背脊抵上椅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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