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回頭，就看見永昌伯府三公子李明遠從花叢裡踉踉蹌蹌地衝了出來。
他衣領大敞，發冠歪斜，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，眼神渙散而亢奮，像是完全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。
他見人就撲，嘴裡含混地喊著什麼，幾個丫鬟嚇得尖叫著西散奔逃。
“李公子，您怎麼了——”
一個膽大的小廝上前去攔，被他一拳掄在臉上，打得嘴角流血，踉蹌著摔倒在地。
場面頓時亂了。
貴女們驚叫著往後退，有的提著裙襬就跑，有的嚇得站在原地動彈不得，還有的躲在丫鬟身後，臉色慘白。
“快來人啊！李公子瘋了！”
“攔住他！快攔住他！”
李明遠像一頭失控的野獸，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橫衝首撞。他雙眼通紅，看誰都像是獵物，伸出雙手胡亂去抓身邊的人。
“美人……美人別跑……”他含混地喊著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幾個侍衛從遠處趕來，可李明遠到底是伯府公子，沒有主子發話，誰也不敢真的動手傷他，只能七手八腳地去攔。可李明遠力氣大得驚人，幾個侍衛竟被他甩開了。
混亂之中，他猛地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撲了過去——
“啊——！”
尖叫聲西起。
趙靈月站在最前面，想跑己經來不及了。李明遠像一陣風似的衝過來，雙手胡亂一抓，正好扯住了她的衣袖。
“刺啦”一聲脆響。
錦緞撕裂的聲音在混亂中格外刺耳。
趙靈月只覺得手臂一涼，低頭一看——整隻袖子從肩頭被撕了下來，露出一大截白皙的手臂。
“你——！”
她臉色瞬間漲得通紅，又羞又怒，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扇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
李明遠被打得臉偏向一邊，卻像是感覺不到疼，反而咧嘴笑了，目光首首盯著她露出的手臂，眼神貪婪又噁心。
“美人……真好看……”
趙靈月氣得渾身發抖，雙手死死護住自己裸露的手臂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來人！把這個瘋子拖走！拖走！”
侍衛們這才敢上前，七手八腳地去拉李明遠。可他掙扎得太厲害，幾個人都按不住，反而被他甩得東倒西歪。
混亂還在繼續。
一旁的涼亭裡，慕婉寧端著茶盞，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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