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回頭,只見三皇子蕭景淵不知何時到了。
他一身玄色錦袍,面容冷峻,大步流星地走過來,周身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李明遠還在掙扎,嘴裡含混地喊著什麼,幾個侍衛按不住他,己經被他甩開了兩個。
蕭景淵眉頭一皺,沒有廢話,上前一步,抬手就是一掌,精準地劈在李明遠的後頸上。
力道精準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李明遠雙眼一翻,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軟了下去,“撲通”一聲栽倒在地,徹底不動了。
場面瞬間安靜下來。
蕭景淵收回手,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:“把人抬下去,找個大夫看看。”
“是!”侍衛們連忙上前,七手八腳地將李明遠抬走。
蕭景淵這才抬眸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在趙靈月身上停了一瞬。
趙靈月狼狽地站在原地,雙手死死護著被撕爛的袖子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眼圈己經泛紅了。
她的貼身丫鬟碧桃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衫,披在她肩上,低聲安慰著什麼。
蕭景淵收回視線,淡淡道:“今日之事,是李公子身子不適,失態了。諸位受驚,本殿下我母妃向諸位賠個不是。”
他話說得周全,既安撫了眾人,又給永昌伯府留了面子。
眾人連忙回禮,連稱不敢。
蕭景淵微微頷首,轉身離去。
經過涼亭時,他的目光與慕婉寧的對上一瞬。
二人對視一眼,誰也沒有說話,各自移開了視線。
慕婉寧垂下眼,繼續喝茶。
彼時,京城長街盡頭,蘇晏辭勒住馬韁。
隨從迎上來,低聲道:“主子,沈公子在書房等著了。”
蘇晏辭“嗯”了一聲,翻身下馬,將馬鞭丟給隨從,抬步往府中走去。
夜風微涼,吹散了幾分白日里的燥熱。他穿過迴廊,經過花園,腳步不緊不慢,神色淡淡的,看不出方才經歷過怎樣的一場風波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,暖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。
蘇晏辭推門而入。
沈逸之正坐在窗邊喝茶,一身靛藍長衫,姿態閒散,聽見動靜抬眸看過來,正要開口說什麼——
目光忽然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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