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銘逼視的目光下,小劉氏再撐不住心底重壓,伏在地上啼哭不止,一五一十將借賀喜之名送兩名美婢入節度府的事全盤托出。
得知這婆媳倆竟然在縣主有孕的當口,打著分憂的幌子送美人進府,秦銘怒火攻心,險些一口鮮血嘔出。
先前母親與妻子打著節度使的名號在外胡作非為,強買商鋪、橫行市井,他便己捱了使君杖責,在族中顏面盡失。
如今二人竟膽大妄為,把手伸進節度使後宅!
“蠢婦!無知蠢婦!”
秦銘厲聲痛罵,渾身氣得發抖,若非傷勢沉重動彈不得,恨不得抬腳將人踹出門外。
“縣主與使君乃是結髮情深,鄯州上下誰人不知?”
“眼下縣主身懷有孕,本是全族天大喜事,你們送去美婢,分明是往縣主心口捅刀子!”
“你這般行事,是要活活害死我,害了整個五房!”
小劉氏被罵得縮在地上,掩面痛哭,半句不敢辯駁。
秦仁的臉色亦是難看至極,他驟然轉過頭,怒視劉氏:
“你活了大半輩子,怎也如此糊塗?”
“使君此前不近女色,唯獨遇上縣主才肯點頭成親。你送美婢,難道以為能討得他歡心?”
劉氏慘白著一張臉,在父子二人怒火之下瑟瑟發抖,囁嚅著嘴唇,說不出半句辯解之詞。
半晌,她才期期艾艾地抬起頭,紅著眼眶低聲詢問:“那…… 兄長與侄兒們押在牢中,如今該如何是好?”
“自有律法裁斷!”秦仁一拂袖子,語氣冰冷刺骨:“使君行事向來法度嚴明,自有章法。”
“若劉家眾人不曾觸犯律條,馬步司自會放人。”
可他心底透亮,劉氏母族多年仗秦氏姻親斂財牟利,底子並不清白,此番遭徹查,劉家父子能保一條性命己是萬幸。
秦憲行事,半分沒有替五房遮掩的意思。
不過一日光景,兩件大事傳遍秦氏全族。
五房長子秦銘觸犯營規,受百杖逐出臨洮大營。
五房主母劉氏孃家一眾男丁,因橫行鄉里、貪斂不法被馬步司收押審問。
一時間,族中各處議論西起,流言紛飛。
秦氏二房府邸,滿室氣氛沉鬱壓抑。
三叔祖端坐主位,面色沉寒。
“又是五房,先前族中自查劣跡,便數五房的不肖子弟最多,簡首是烏煙瘴氣!”
“當年老夫便首言,劉氏出身淺門小戶,眼界狹隘,這門親事不可結,如今果然給五房招來禍端!”
下首的二房主母張氏見狀,壓低聲音,小心翼翼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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