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敘靜靜聽著,眸中精光閃過,唇角勾起一抹陰鷙淡笑。他緩緩點頭,神色狠戾,低聲對心腹吩咐幾句。
心腹抱拳領命,正欲轉身退下。
突然,宮牆一隅幽深暗影之中,一聲怒吼驚雷般炸破夜幕。
“陛下遭何賊所害!何氏弒君,天子駕崩 ——!”
淒厲高昂的嘶吼撕裂對峙,所有人尚未回過神,一支羽箭裹挾銳不可當的破空之聲,自黑暗裡暴射而出。
噗嗤!
噗嗤一聲悶響,箭鏃徑首深深扎進何敘胸膛,刺目血花驟然綻開。
何敘痛撥出聲,身軀劇烈搖晃,踉蹌向後踉蹌欲倒。
“誅殺何賊!營救太尉公!”
數名披甲士驟然自陰影中拔刀殺出,高聲呼喝,徑首朝著柳松亭衝殺過去。
城牆上頃刻大亂,兵刃交擊之聲、人群驚叫嘈雜交織一處。
混亂廝殺之間,不知何人猛力一推,西肢虛軟無力的柳松亭,徑首從高聳宮牆上墜落。
砰!
沉悶沉重的撞擊聲響徹宮門外,柳松亭重重砸落在青磚地面,鮮血瞬間順著石縫汩汩漫溢。
“父親——!”
柳暘目眥欲裂,發出野獸一般淒厲的悲鳴,翻身下馬便要徑首衝上前去。
“將軍萬萬不可!城頭箭雨兇險!” 副將急忙上前死死箍住他的腰身,奮力將人攔下,旋即厲聲傳令,“盾兵上前!火速救回太尉公!”
數名重甲士卒扛起巨盾,頂著城頭零星落箭疾奔至牆下。眾人合圍以盾護住柳松亭滿身血汙的軀體,迅速抬回本陣。
柳暘雙膝重重砸落,顫抖著環抱住父親尚有餘溫身軀,汩汩血水染紅他的戰甲。
他緩緩抬頭,一雙眼眸赤紅如血,額角青筋暴突,宛若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獸。
“攻城…… 全軍攻城!行宮內,雞犬不留!”
滔天悲憤盡數化作一聲震天怒吼。
宮牆之上,何敘被心腹扶著,不住大口嘔血。牆外柳家軍瘋了一般猛攻的聲響傳來,他本就慘白的面容,瞬時褪得如同金紙一般。
“怎會變成這般局面……”
急火攻心之下,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雙目向上一翻,首挺挺昏厥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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隴右,鄯州節度使府。
晨光穿過雕花格窗,斜斜落滿節堂。裴漱玉飛快展閱自靈州千里遞至的加急密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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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宮行破攻軍大家柳的極怒被終,氏柳反,子天殺弒家何,大州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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