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鎮跟在後頭，聞言當即面露喜色，眼底是藏不住的鬆快。
裴家二郎當真是個大好人。
這幾日，節帥不去裴府授武，每日晨練把他練得苦不堪言。
秦憲接過親衛遞來的熱帕子，隨意擦了擦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他倒突然勤快起來，巴巴地跑上門來習武？”
莫非是裴娘子見他連日未去裴府，特意遣裴二前來暗示？
秦九嚥了口唾沫，神色尷尬，欲言又止。
秦憲餘光瞥見他這吞吞吐吐的模樣，眉頭微蹙。
“有話便說，這般畏首畏尾做甚？”
秦九頭皮一緊，連忙上前半步，垂首稟道：
“回節帥，裴二郎還說，崔舍人如今正告假在府中靜養，他恰好欲向崔舍人請教經義，稱此乃難得機緣。”
“是以，他便想每日清早先來咱們府上向您習武。”
“待晨練一結束，便轉道崔府，隨崔舍人修習文墨。”
“砰 ——”
秦憲隨手將熱帕擲在案上，溼帕撞擊木案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方才眸底的愉悅，此刻已蕩然無存。
崔衍之，當真是無恥至極！
先是借書房 “意外” 負傷，避開外派關隴道的差事！
本以為他會老實躲在府中養傷，沒想到竟蹬鼻子上臉。
藉著這般下作手段，堂而皇之地套住裴錚，斷了他去裴府的由頭。
“崔衍之這廝，果然是包藏禍心，滿肚子險惡算計！”
罵完崔衍之，他又想起那個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裴家二郎，怒火更盛：
“裴錚這小子，也是個不開竅的蠢貨！”
“被人當了棋子，竟還渾然不覺，反倒以為自己撿了天大的機緣！”
那頭沒心機的肥羊，還真當崔衍之是什麼清風霽月。悲天憫人的好先生了？
一旁的秦鎮，方才臉上的喜色早已僵住，連大氣也不敢出。
他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自家節帥，見其面色陰鷙，心底忍不住替裴錚捏了把汗。
這可憐的裴二郎......明日怕是要被節帥往死裡操練，非扒下一層皮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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