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棄彼全己
裴錚重重頷首，語氣篤定無比：“我自崔府辭別，便即刻策馬奔赴秦府。”
“奈何秦世兄外出未歸，我只得囑託秦九代為傳報，約好明日清早登門求教。”
說到此處，他神色漸斂，添了幾分鄭重。
“阿姐早前便說過，秦世兄留駐長安的時日無多。能得這般久歷沙場的悍將親身授武，本就是難得的機緣。”
“近來秦世兄連日不得閒，已是幾日未曾踏足裴府。”
“山不就我，我便就山。縱使只趁他晨練之時旁觀習練，習得一二招式，亦是莫大裨益。”
越往下說，裴錚越覺自己思慮周全。
“再者，崔阿兄滿腹經綸，學識冠絕京華，能得他這般親自督學點撥，更是其他世家子弟求而不得的造化。”
“一文一武，兩份難得機緣恰好齊聚眼前，豈能輕易錯失？”
“不過是我多費些心力。勤勉勞碌幾分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裴漱玉默然靜聽他一番意氣風發的言辭，細細思忖，竟無從駁斥。
眼見少年這般奮發向學的熱忱，她縱有千言萬語，亦不忍貿然潑冷水，折了他心氣。
秦憲與崔衍之，一武一文，皆是原書中最頂尖的拔萃人物。
且不論這兩個腹黑心機之人，抱著何目的，這般“熱心腸”地指點裴錚。
但不可否認，能同時得一文一武兩位高人悉心教導，確是旁人難求的際遇。
她望著眼前心思純澈。不諳人心詭譎的阿弟，不覺抬足輕踮，抬手溫柔揉過他的發頂，眸底憐意暗湧。
那兩個男子，皆是機謀滿腹，各有算盤，一個賽一個的心黑。
皆是逮著她家二郎這隻單純的“小肥羊”，往死裡霍霍！
好在二人算計歸算計，到底都能助這塊璞玉雕琢成器。
就是......將著實有些苦了這朝氣蓬勃的少年郎。
屆時夾雜二人中間周旋......
不過轉念一想，終究好過自己深陷二人中間，左右為難好。
畢竟，死道友不死貧道，還是讓二郎受這個苦！
這般念頭一閃而過，她心底不由生出幾分心虛。
裴錚雖不解阿姐眼底複雜的憐愛從何而來，卻素來溫順聽話，順勢微微垂首，任由她揉搓發頂。
對上他懵懂茫然的眼神，裴漱玉輕咳一聲掩飾心緒，迅速收回手。
“二郎思慮周全，想得極好。”她連連點頭，“你先坐著吃盞茶，歇息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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