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留其長居京中,便是拿捏關內道藩鎮最好的人質,牢牢縛住劉成的命脈,令其投鼠忌器,不敢妄動。
思及此,蕭淮詡當即沉聲道:
“李六福,即刻前往中書省,傳朕口諭。”
“令中書省即刻擬寫詔敕,八百里加急發往關內道。”
“著節度使劉成嫡長子劉佑,即刻代父入京,赴大理寺當堂應訴,代父辯駁案情,陳情自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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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剛剛破曉,晨霧還未從長安城的飛簷冷瓦間散去。
裴錚一身利落武服,剛跨出院門,迎面便撞上步履匆匆而來的澄心。
澄心手裡穩穩提著個雕花食盒,側身遞向裴錚身後隨行小廝。
“二郎君,此乃縣主親手精製點心,名曰乳皮凝酪。”
她柔聲細囑:“縣主吩咐,勞二郎君順道送至秦使君府上。”
言罷,復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箋,恭謹奉上。
“另有手書一封,還請郎君一併轉交秦使君。”
裴錚隨手接過信箋,目光不住地往那食盒上瞟。
“乳皮凝酪?這是什麼新鮮吃食?”
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,他伸手便要去掀食盒蓋子:
“且讓我先瞧瞧,阿姐究竟做了何等好物。”
“二郎君使不得!”澄心眼疾手快,當即按住盒蓋,抿唇淺笑道:
“郎君稍安勿躁,縣主早有交代,待郎君傍晚歸府,自會單獨送一份至院中。”
裴錚訕訕收回手,撇了撇嘴。
“不必特意送去我院裡。”他下巴一揚,透著幾分少年人的驕縱,“待我自崔府下學歸來,徑首去往月梧居吃便是。”
說罷,他將素箋妥帖收入懷中,領著親隨,大步離去。
抵達秦府外,曉日初升,斜斜金輝漫灑,照在威嚴的朱漆大門上。
秦九立在府門等候,見裴錚從親隨手中接過食盒,步履輕快大步走來,心底暗自莞爾。
想來裴二郎定然又是從縣主那裡討到免死金牌,才有這般鬆弛底氣。
不過,這可真是謝天謝地的好事。
自柳暘登門後,自家節帥連日沉鬱寡言,周身寒氣壓人。
府中上下皆是噤若寒蟬,無人敢輕易近身觸其黴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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