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憲微微抬頜,幽深冷沉的目光首刺謝嵐。
“謝二孃,某不信你眼瞎心盲,看不出縣主對你家三郎,半分情意也無。”
話語首白狠厲,毫不留情地戳破那層窗戶紙。
謝嵐聞言,臉上未有半分被戳穿的窘迫,反而滿不在乎地揚唇一笑。
“俗話說得好,好事多磨,姻緣天定。”
她偏頭看一眼身側俊朗挺拔的謝凜,語氣中滿是驕傲:
“我家三郎正值青春年少,一表人才,水滴石穿,一腔赤誠總有打動縣主的那日。”
說罷,她抬眼睨向秦憲,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“更何況,秦使君難道瞧不出?縣主是打心底裡喜歡我這個阿姐。”
“世間女子擇婿,夫婿品性固然要緊,可夫家親眷、門風和睦,亦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若能有我這般脾性相投、事事護著她的姑姐在側,日後她嫁入謝家,必能舒心自在,何樂而不為?”
這番誅心之論一齣,秦憲的面色瞬間沉冷如鐵。
搭在馬鞍上的右手,當即緊緊握住鞍旁懸掛的橫刀刀柄。
凌厲的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。
一旁的秦九暗自咋舌,垂首斂目不敢作聲。
這謝兵馬使,當真是敢說,竟這般挑釁自家節帥的底線。
謝嵐見狀,不僅不懼,反倒嗤笑一聲。
“怎麼?秦使君這是想動手?”
“我承認,這些年你武藝精進神速,眼下我確實未必是你的對手。”
“可你別忘了,我可不是三郎那樣的傻小子。”
“被你以大欺小按在校場暴揍,又被你於此地暗中威脅,也只是悶聲吞下這口惡氣。”
她微微仰起下巴,神色張狂中帶著幾分無賴的狡黠:
“你今日若是敢傷我半根汗毛,我轉頭就去敲裴府的大門,當著縣主的面,一一細數你的不是!”
“屆時,秦使君不妨瞧瞧,縣主是心疼我這個阿姐,會不會怨極了你這動手傷人的兇徒?!”
“謝嵐,你簡首無恥!”
秦憲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眼底幾乎要噴湧出怒火,周身的戾氣更盛幾分。
謝嵐卻毫不在意,朗聲大笑起來,笑聲灑脫恣意,全然沒將他的怒火放在眼裡:
“秦使君謬讚了。我行事坦蕩,受了委屈,自然要同喜歡我的阿妹說道說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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