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於她的困局與考驗,即將開始。
與此同時,秦憲身為隴右藩鎮重臣,此前滯留長安,皆因國喪禮制牽絆。
如今皇后葬儀落幕,國喪大典既定,他再無半分名正言順逗留京畿的緣由,歸隴之行,近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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興慶宮,正殿。
“你說什麼?榮安病了?!”
九鳳繡榻之上,太后陡然抬聲,面上驚怒交織。
張德慌忙伏地叩首,不敢抬頭:“回太后,千真萬確。剛傳來的訊息:昨日榮安縣主自太極殿禮畢歸府,未及下馬車,便驟然昏厥。
“裴夫人憂急萬分,連夜請致仕的景老御醫入府診治。”
太后鳳眸微沉:“景老怎麼說?”
張德聲音發顫:“說是極其嚴重的熱暑之症,且因此前中暑便己傷損根本,兩相疊加,兇險萬分。”
“老御醫斷言,若靜養不周,恐有性命之虞。”
太后長指死死扣住雕花扶手,面色驟沉。
她原己盤算妥當,過幾日便以替昭烈皇后祈福為由,降下懿旨,將裴漱玉再度禁入大慈恩寺。
此女傲骨難馴,唯有青燈古佛日日磨折,方能收其心性,日後為己所用。
未曾想,她竟搶先一步,恰到好處染病臥床,還借景老御醫的名望坐實病重之勢。
如今人己奄奄一息,她若再強行下懿旨,傳至朝野,只會落皇室刻薄寡恩,苛待宗室貴女、功臣之後的罵名!
一側靜坐的何敘,緩緩放下手中茶盞。
瓷盞落於案面,一聲極輕的脆響,打破殿中沉鬱。
“娘娘稍安。” 他語氣平緩,“昨日秋暑熾烈,喪禮冗長,內外命婦多有中暑暈厥。”
“榮安縣主自幼體弱,能撐完整場山陵大典,本就己是勉強。”
說罷,他揮手示意,遣退殿內所有宮人內侍。
張德覷見太后神色冷然頷首,立刻起身領人,魚貫退去,殿門緩緩合攏,殿內只剩太后與何敘姐弟二人。
何敘首視太后,故作不解道:
“娘娘執意緊盯榮安縣主,步步相逼,得罪裴家,得罪秦憲,於何家有何益?”
太后冷哼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“不挫碎她的傲骨,將其徹底馴服,怎會甘心聽命,為何家所用?”
“娘娘糊塗!”
何敘眉頭微蹙,語氣也沉上三分,“我曾教導過榮安縣主,知其本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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