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戈領著十數名壯僕，氣勢洶洶從暗巷拐出。
演武大比一役，他當眾被裴錚折辱顏面，唾手可得的校尉之位也付諸東流，心中積滿怨憤，一早便在此守候，只待裴錚落單，好一雪前恥。
他快步逼近，眼底佈滿紅絲，神色陰鷙：“裴二，那日演武場上意氣風發，倒是好風光。”
身後家奴個個橫眉豎目，摩拳擦掌，隱隱呈半圍之勢，封死裴錚退路。
晨風掠動衣袂，裴錚孤身立在原地，神色淡然，只冷冷瞧著他。
這般漠然輕視，愈發撩動何戈怒火。
仗著家奴人多勢眾，他按捺不住，揚手便朝裴錚面門劈來，率先動手。
就在掌風及面一瞬，裴錚眸色驟冷，順勢以自衛之態出手相迎。
他得秦憲悉心調教，身手愈佳，攻守有度。
何戈一擊落空，惱羞成怒，怒吼一聲，眾家奴亦蜂擁而上。
裴錚隨手放下食盒，從容周旋應對。
不過數回交手，街間骨肉碰撞、悶哼哀嚎此起彼伏。
一眾家奴不堪一擊，頃刻間便被打得東倒西歪，鼻青臉腫癱作一地。
裴錚表面只守不攻、隱忍自衛，下手卻暗藏狠厲。
纏鬥間借勢沉肩一撞，肘尖精準重重頂在何戈肋下。
何戈渾身一僵，劇痛瞬間蔓延全身，臉色煞白，疼得彎腰蜷伏在地。
外頭動靜驚動西鄰，餅肆內的羽林同僚聞聲，紛紛掀簾快步走出。
眾人居高臨下，將前後經過看得一清二楚。
分明是何戈帶人蓄意攔路、出言譏諷在先，又率先動手尋釁。
裴錚自始至終先守後應，全然是自保之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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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府，正院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楊氏猛地拔高音量，一貫溫雅的面龐滿是錯愕。
“你竟當街與何五郎鬥毆，還生生斷了他一根肋骨？”
裴錚脊背挺得筆首，坦然頷首。
“阿孃明鑑。今日兒下值離宮，何五郎竟帶著一眾家奴半路攔截，蓄意尋釁動手。”
“兒只為自保還擊，傷人皆是他自取其咎，怨不得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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