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光中,裴漱玉披著月白織錦披風,正穿過薄霧款步而來。
少女未施粉黛,髮髻間卻簪著一對琉璃蓮花釵,流光溢彩,瑩潤奪目。
秦憲眸光頓時一亮,心頭不可遏制地湧起激動與歡愉。
他果然沒有挑錯,這般剔透精巧的飾物,才配得上她分毫。
裴漱玉行至他身前駐足,微微歪頭,迎著晨光衝他展顏一笑,眉眼彎彎:“秦二哥,好看嗎?”
聲音清軟嬌柔,伴著髻邊琉璃流光輕晃,首首撞入秦憲心底。
他目不轉睛,眼底滿是驚豔與柔情,毫不猶豫頷首:“好看。”
得此誇讚,裴漱玉面上笑意更盛,俏皮追問:“那你說說,往日那垂珠寶花釵,與這琉璃釵,哪個更襯我?”
秦憲目光細細描摹她眉眼,聲線低沉:“皆好看,皆襯你。”
稍作停頓,他眸光漸深,意有所指補上一句:“下次,我親自為你簪上那支珠花釵。”
裴漱玉怎會不懂他話中深意,下次除了納聘定親之日,再無旁時。
霎時紅暈染透雙頰,迎著他灼灼目光,輕聲應道:“好。”
秦憲聽得她這聲乖巧應答,喉結滾動,輕咳一聲掩去心底衝動:
“長輩己應允你我婚事,往後不必再喚我秦二哥。”
他微微傾身,眉眼含笑:“我家中行二,你便喚我二郎。”
“二郎?” 裴漱玉下意識低念一句,隨即輕輕搖頭,“這般喚你,豈不是與阿弟同稱,不妥。”
秦憲神色坦然,理所當然道:“那往後你便改喚裴錚為阿弟、錚弟便可。”
“既有了我這個二郎,旁人便不必再這般稱呼。”
裴漱玉睫羽輕顫,被他這霸道說辭噎得一時無言。
見她遲疑,秦憲又往前逼近半步,二人距離驟然拉近,溫熱氣息近在咫尺。
“若不願喚二郎,” 他壓低嗓音,語氣染著幾分蠱惑,“日後喚我憲郎,可好?”
裴漱玉在心底暗暗試著唸了念,只覺這兩個字燙嘴得很,親暱得叫人羞於啟齒。
“我……我還是喚你二郎。”她慌亂改口。
秦憲眼底笑意瀰漫,順水推舟道:“那此刻便喚一聲來聽。”
裴漱玉咬著唇,抬眸望進他含笑眼底,心頭擂鼓不止。
憋得面頰發燙,半晌才擠出細若蚊蚋一聲:“…… 二郎。”
嗓音軟糯嬌柔,首叫秦憲半邊身子都發酥。
他低笑著應下,眸光繾綣溫柔:“我可否喚你泱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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