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穩重的秦山抬手輕拍秦州肩頭,出言寬慰:
“你且放寬心,今日在堂上,裴二郎主動出言為阿九解圍,便能看出此人絕非倨傲跋扈之輩。”
秦九亦連連點頭,攬住秦州肩頭:“放心吧,我在長安同裴二郎君打了不少交道。”
“他雖出身顯貴,卻毫無紈絝陋習,心性坦蕩純粹。”
說罷他面露狡黠,環視眾人開口:“你們可知我方才堂上為何失態發笑?”
眾人紛紛搖頭靜待下文。
秦九恨鐵不成鋼地拿手指虛點了一圈,罵道:“笨啊你們,腦子怎麼都不轉個彎!”
“節帥既愛屋及烏,那裴二郎君身後可是穩穩站著咱們主母!”
“日後若是遇到棘手事務,又遇上節帥心緒不佳之時,可交由他前去稟報。”
他得意挑眉,“我敢打包票,只要他去,保準不觸節帥的黴頭!”
接著,他轉頭看向秦鎮,笑得越發狡黠:
“遠的不說,就說咱們每日這要命的晨練,日後也算是有人一同分擔了。”
“節帥既要費心指點小舅子習武,自然無暇再嚴苛操練我等。”
一語點醒,眾人瞬間豁然開朗,紛紛笑著打趣秦九心思機敏。
“還是你小子精明,這算盤打得可真響!”秦河指著秦九,笑罵著捶他一拳。
秦山輕咳一聲,壓下滿堂嬉鬧,神色嚴肅:“玩笑歸玩笑,分內之事不可懈怠。”
“裴氏放心地將人送來隴右,自是託付於節帥教導磨礪。”
“只是節帥公務纏身難以事事兼顧,縣主待我等禮遇有加、厚禮相贈。我等該擔的責自然是得擔起。”
“過兩日,裴二郎君便正式入府,往後校場操練、軍營行事,便需我等多加照拂提點。”
眾人聽罷盡數斂去嬉笑,神色端正,齊齊拱手應聲領命。
翌日,晨光微露。
昨日宗族認親、軍府謁見諸事盡數落定,今日方是二人新婚之後的清閒休沐。
用過早膳,馬車並一眾隨行之人浩浩蕩蕩駛出城門,徑首往湟川馬場而去。
車廂寬敞舒適,秦憲長臂一伸,順勢將身側之人攬入懷中。
軟香溫玉在懷,他愜意眯起狹長鳳眸,心頭只覺萬事皆好。
唯獨車窗外策馬隨行、寸步不離的小舅子,掃了幾分興致。
天剛破曉,這小子便登門問安,得知二人要去往馬場遊玩,執意相隨,全然無半分昨日的眼色。
偏生自家娘子疼惜弟弟,點頭應下,他也只得默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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