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憲唇角微勾,笑道:“身手不輸秦九。”
裴漱玉聞言,陡然瞪大雙眼。
她可是聽裴錚唸叨過,秦九雖是六位親衛校尉裡武藝墊底之人,可他至今難以在秦九手下佔到上風,最多能與其戰平。
“這般頂尖身手,留在我身邊只做端茶奉水的婢女,未免太過屈才。” 她遲疑開口。
秦憲當即道:“何來屈才?你是我愛妻,是我隴右的大才,用再好的護衛也不為過。”
“那兩人現下在何處?”
“既然娘子應允了,明日一早我便令她們入內堂拜見。”
裴漱玉頷首,眼底滿是期待,倏然靈光一閃,伸手攥住秦憲袍袖:
“二郎,我若跟著二人日日習武練招可行?不求練就飛簷走壁的本事,只要練出幾分身手,能對付一兩個壯漢便夠。”
她仰著小臉,滿眼躍躍欲試。
秦憲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眸子,視線掃過她那細如弱柳的纖腰。
眸底笑意翻湧,抿緊唇瓣,強壓著喉間笑聲。
“強身健體自然可以,憑娘子聰慧,日久天長,興許當真能打得過一名壯漢。”
他藏不住的笑意太過明顯,裴漱玉唇角的笑容漸漸斂去,心頭湧上挫敗。
她自知筋骨不佳,昔日謝嵐也曾首言她並不適合習武。轉念一想,只求強身健體,倒也算如願。
秦憲摟著懷中人,眸中暗光翻湧,唇角高高揚起,面上滿是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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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帖送入節度使府,接連兩日宛如石沉大海,毫無動靜。
秦氏不少女眷心下焦灼,私底下不知揪碎多少帕子,偏無半分法子,只能按捺著性子苦等,坐立難安。
捱至第三日,節度府回帖方才分送各房。
收帖之人急急拆啟,入目卻是婉拒登門的答辭。
不少人當即沉下臉,心生怨懟,正琢磨著如何含沙射影編排一番。
待瞥見隨帖子一同送來的回禮時,滿腹酸諷瞬間哽在喉頭。
那是一方世所未見、精巧華麗的琉璃妝鏡。鏡面瑩潤平整,映得人眉眼分毫畢現。
望著鏡中自己驚疑失態、面目擰蹙的模樣,不少女眷心頭驟驚,霎時讀懂縣主深意。
此物乃縣主無聲警示她們,攬鏡自省,切莫心存僥倖,妄圖登門託情斡旋。
雖受這般隱晦敲打,可琉璃寶鏡遠勝尋常銅鏡百倍,光華清透、做工卓絕,著實是難得一見的奇珍。
一眾收帖之人心中五味雜陳,一面憋屈受了暗挫,一面又貪戀寶鏡奇珍精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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