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地朝秦定遞去一記眼色。
秦定會意,揮手帶三名親衛首奔後堂。轉瞬之間,後堂器物磕碰、求饒呼喝之聲接連響起。不多時,秦定押著三名男子出來。
為首管事模樣的人被縛堵口,面如死灰、雙腿顫抖,餘下兩名隨行僕從亦被堵口反剪雙臂,瑟瑟發抖。
商號掌櫃康薩寶同幾名夥計緊隨在後,臉上全是驚魂未定的惶恐。
秦憲負手而立,看著被押來的三人,側目看向秦九。
秦九神色凝重,躬身低稟:“主公,領頭管事是五房下人。”
那管事抬眼對上秦憲冷冽目光,頓時魂飛魄散,雙膝一軟重重磕跪在地。
“一刻鐘之內,查清始末。”秦憲聲音沉冷。
秦九躬身應下,隨即打個手勢,示意親衛將那面若死灰的五房管家等三人拖下去審訊。
秦憲神色稍緩,轉向惴惴不安的康薩寶:“掌櫃的,揀個妥當之人引內子看貨,但凡珍品,一一取出過目。”
康薩寶雖不知這年輕貴人身份,卻見往日橫行霸道的秦氏五房管事在其面前驚懼匍匐,心知今日是遇上了通天的人物。
“小人為貴人與夫人引路!”
他忙不迭地彎腰作揖,同時用眼神示意身邊心腹夥計,讓其跟隨秦九去細說糾葛原委。
隨即便躬身引裴漱玉與秦憲拾級去往三樓雅室。
登樓途中,秦憲抬手輕捏裴漱玉掌心,溫聲寬慰:“娘子寬心,有秦九在,這幫敗類翻不起什麼風浪。”
裴漱玉輕輕點頭,示意自己並未放在心上。
走在前頭引路的康薩寶聽到“秦九”二字,心頭巨震。
他早有耳聞,隴右節度使心腹、宣節校尉便名秦九。
能隨意支使秦九、氣度卓然,身旁女眷又容色無雙……
想到這,他腳下陡然發軟,慌忙攥緊身側木扶手才穩住身形,強壓滿心驚惶,將二人引入頂層精緻雅間。
“貴人請上座,小人即刻取來鎮鋪寶物。”
不多時,康薩寶攜夥計捧著數只錦匣入內,匣蓋次第掀開,琳琅寶光瞬時盈滿全屋。
精美絕倫的金銀器、色彩斑斕的寶石瑪瑙、晶瑩剔透的西域琉璃,以及各種千金難求的名貴香料,悉數擺開。
裴漱玉目光淡淡掃過琉璃擺件,發現這些琉璃遠不及自家工坊所燒製的通透瑩潤。
興致平平之際,康薩寶捧出最後一具紫檀木匣。
匣身開啟,一顆鴿血紅寶石靜靜躺在錦緞上,碩大逾鴿卵,色澤濃郁如火,純淨無瑕。
這顆寶石竟比那頂桃金鳳冠上所嵌紅寶石還要大上整整一圈,品相更勝一籌。
秦憲側首柔聲道:“此物甚好,正好可以為娘子打一支新樣式的花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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