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另遣生面孔,依照市價公允交割。”
秦憲看著她溫婉清澈的雙眸,心頭一動,低頭輕啄她唇角:“我家娘子當真是心善。這樁事交給秦九去辦即可。”
裴漱玉頷首應下,卻又認真補充道:“只是購鋪銀錢,需由我自己來出。”
秦憲失笑搖頭:“區區一間鋪面,理當由我贈予娘子。”
裴漱玉卻伸出手指,輕輕抵住他的唇:“不成,內庫銀錢常年大半挪補軍需,還是省省,多留作軍用更為妥當。”
前些日子她與澄心一起盤賬,發現內庫雖積蓄豐厚,但歷年進項多耗在邊軍開支,往日盈餘本就有限。
即便如今添了琉璃分紅,也經不起這般隨性揮霍。
想到這,她忽然抬手環住秦憲頸側,仰頭在他線條利落的下巴上用力落下一吻。
“二郎秀色可餐,待我鋪面開張獲利,定要豪擲千金博我家二郎一笑。”
秦憲被她一吻撩得心頭髮燙,順勢固住她腰肢,低啞笑道:“何須重金破費,娘子日常多贈幾記香吻,我便足矣。”
裴漱玉輕哼一聲,傲嬌地揚起下巴:“拭目以待,來日我賺得厚利,保管叫你大吃一驚。”
秦憲低笑,垂首與她額頭相抵,語氣坦蕩:“娘子有點石成金之能,往後為夫可就等著娘子來養了。”
這坦然吃軟飯的語氣逗得裴漱玉失笑,伸指輕點他面頰:“堂堂隴右節度使說出此話,就不怕麾下諸將取笑?”
秦憲捉住她的指尖一吻,笑意得意張揚:“旁人縱然豔羨,也無此福分,唯有我獨享娘子眷顧。”
馬車穩穩停在節度使府門前。
秦憲牽著裴漱玉下車,一路往內堂行去。
待洗漱一番,換過一身乾淨衣裳,二人臨窗閒坐,烹茶品茗。
眼見他穩坐不動、全無動身去往前堂的意思,裴漱玉唇角微揚,柔聲提醒:
“五房叔父等人怕是己到齊,二郎怎還不去前堂?”
秦憲冷哼一聲,眉眼間閃過寒意:“便是要讓他們候著。”
說罷,他長臂一展,將人攬入懷中,側臉埋在她頸窩,貪戀她身上縈繞的蓮香,聲音忽然低沉下來。
“當年父兄戰死,我獨撐大局,族中那些人欺我年少,多有輕慢,非但不願認我承襲族長,還暗地勾結,圖謀奪取節度實權。”
裴漱玉心中驀地一疼,雙臂環上他勁腰,緊緊摟住他。
難以想象,當年未滿弱冠的他,如何孤身周旋於一眾豺狼環伺的族人之間。
現下一身權柄基業,皆是他從沙場屍山之中,憑一刀一劍搏命掙來。
察覺懷中人滿含疼惜,秦憲垂首輕吻她耳垂,聲音添了幾分凜厲:
“後來,我將為首之人一一收拾乾淨,族中這才安分、消停下來。”
“如今日子太平,便有人故態復萌,全然忘了我當初立下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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