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憲握著她的手,語氣篤定:“同去,且看為夫如何處置這恃勢妄為之人。”
“日後我若不在鄯州,再有人假借節度之名橫行不法,你儘可自主裁斷。”
“我為秦氏族長,而你乃秦氏宗婦,在隴右地界,你的權柄與我等同,無人能置喙半句。”
裴漱玉眉眼彎彎,眸光堅定:“既如此,我便陪二郎同去。”
此時,節度使府前堂的迴廊下,氣氛壓抑沉重。
五房長子秦銘頻頻用帕子拭去額角冷汗。
他看向一旁面色沉鬱的父親,壓低聲音問道:“阿父,您說節帥突然急召我等前來,究竟所為何事?”
五房郎主秦仁眉頭緊鎖,餘光掃過一旁同樣惶惶失色的劉氏父子,心頭不祥預感愈發濃重,低聲厲斥:“噤聲,謹言慎行。”
話音未落,迴廊盡頭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廊下西人身軀一僵,連忙垂首肅立。
秦憲攜裴漱玉,自廊柱轉角緩步而來。
“屬下參見節帥,參見縣主。”
西人當即躬身行禮,態度恭敬。
秦憲目不斜視,只淡淡吐出二字:“免禮。”
裴漱玉則對著秦仁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。
待二人身影邁入正廳,秦銘方才敢抬首,眼底滿是驚惶,湊近秦仁,附耳低語:“阿父,傳聞竟是真的!節帥當真攜縣主登臨前堂正廳。”
此前早有傳言,說榮安縣主不僅把控節度使府的後堂,還能與節帥同坐外堂議事。
秦仁狠狠瞪他一眼,低聲喝道:“休得喧譁。”
不多時,秦九面無表情自廳內步出,拱手傳話:“節帥傳諸位入內。”
劉氏父子下意識望向秦仁,目光滿是哀求。
二人尚且不明突遭傳召的緣由,只盼著自家姻親待會能替他們斡旋周全一二。
西人忐忑不安,斂眉低目,依次踏入正廳。
廳堂中,秦憲與裴漱玉並肩端坐上首主位,威儀自生。
秦九按刀肅立階下一側,一雙銳目冷冷掃視來人。
西人再度躬身:“屬下參見節帥,參見縣主。”
秦憲指節不急不緩輕叩案面,清脆聲響在寂靜廳堂迴盪:
“可知今日傳召爾等緣由?”
秦仁心頭髮顫,躬身應道:“屬下愚昧,還請節帥明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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