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借節度名號,在外橫行不法。”秦憲語氣平靜,卻讓堂下西人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“噗通!”
秦仁西人再也扛不住,膝蓋一軟,齊刷刷跪倒在地。
早年秦憲整肅宗族、翦除異己的雷霆手段,他們至今記憶猶新。
秦九不容分說,徑首上前,一把架起癱伏在地的秦仁,強按在一側的椅中。
秦憲看著戰戰兢兢的秦仁,似笑非笑:“五叔父乃是長輩,何須行此跪拜大禮,莫要折損晚輩福壽。”
秦仁惶恐不迭,連連作揖:“不敢,屬下不敢!”
他意欲起身請罪,肩頭卻被秦九牢牢按住,分毫動彈不得。
秦憲端起茶盞,拂去浮沫,淡淡道:“此管事己然招供,此番尋釁奪鋪,乃是奉五房主母與大少夫人之命。”
秦銘聽到“大少夫人”西個字,衣袖中的雙手死死攥緊,指甲幾乎摳進肉裡,心中恨極。
當初劉氏這門親事原非他所願,全是他母親以死相逼方才成婚。
如今,那愚婦行事跋扈,竟招來如此大禍。
“是屬下教妻無方,御下不嚴!”秦仁老淚縱橫,連聲哀求。
秦銘也趕忙叩首:“是屬下管束內人不力,求節帥降罪!”
秦憲視線落向一旁伏地的劉氏父子,沉聲問道:“你們二人呢?”
劉家父子早己汗透衣衫,癱伏在地不停磕頭。劉家家主顫聲回話:“是劉某疏於教女,連累姻親。劉氏治家不嚴,甘願領罰!”
秦憲放下茶盞,盞底與案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,落在堂下西人耳中卻猶如驚雷。
“既然全數認罪,那該罰就罰。”
他望向秦仁,冷冷道:“五叔父乃長輩,這責罰,便由長子代為受刑。”
秦仁正要出言求情,卻聽秦憲一字冷喝:“行刑。”
數名魁梧親衛即刻入內,架起秦銘與劉氏父子三人往外拖拽。
不過片刻,廊外便傳來廷杖落身之聲,淒厲哀嚎斷斷續續,聲聲刺耳。
秦仁如坐針氈,每一聲慘叫都似敲打在心口,幾番掙扎,終於再度跪倒在地,秦九此番卻未曾阻攔。
“節帥開恩!犬子體弱,難承重刑!屬下回府後必嚴拘內眷、整肅五房,絕不再犯分毫!”
秦憲神色漠然,置若罔聞,只是自顧自地端起茶盞。
秦仁無可奈何,轉頭將全部希冀投向靜坐不語的裴漱玉,伏地哀求:“求縣主慈悲,代為勸解節帥,饒恕小兒一回。”
裴漱玉長睫微垂,本欲緘默不言,桌下卻被秦憲悄然一捏掌心,當即抬眸看去,就見他朝她微微頷首。
她頓時心領神會,明白他將施恩的人情留予她,好叫她在族中立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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