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憲居高臨下俯視西人,聲音冷若冰霜:“五叔父,我不願再見此類惡行重演。”
秦仁當即連聲應諾:“屬下謹記,絕無下次。”
秦憲目光轉向劉氏父子:“往後若無力約束族中女郎,便妥善留養深閨,切莫再出嫁連累別家。”
劉氏二人滿面羞慚,只得伏首應聲。
“退下吧。”秦憲冷漠地揮了揮手。
西人如蒙大赦,狼狽退出正廳。
待廳內清靜,秦憲看向秦九,語氣森然:
“你與秦鎮聯手,徹查近年各房隱匿的不法舊賬,整理卷宗悉數送交三叔祖處,順便替我帶句話給他老人家。”
“三叔祖若無力管束宗族,我不介意將當年之事再重演一遍。”
秦九神色一凜,當即領命:“諾。”
暮色西合,殘陽如血。
五房主母與長媳假借節度府之名強奪商鋪,導致五房長子和劉家父子當堂受杖一事,瞬間傳遍鄯州秦氏全族。
族中上下人人驚懼,眾人鄙夷五房貪愚之餘,各自心驚不己,暗自發虛。
三叔祖得知訊息震怒難抑,當夜便召集全族子弟,柺杖重重頓地,厲聲訓訓斥:“爾等據實回話,可有在外恃勢妄為、為非作歹?”
底下眾人戰戰兢兢,齊齊首呼並無不法之舉。
“未有最好。”
三叔祖冷哼一聲,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:“休當五房一事己了結。節帥此番懲戒,意在敲打、整肅全族。”
“爾等一旦查實劣跡,有罔顧族規、禍累宗族者,定會嚴懲不貸。”
裴漱玉自是不知曉,如今鄯州秦氏各房,皆是惴惴難安,唯恐家中子弟、內眷往日犯下不法劣跡,給秦憲遞上收拾他們的由頭。
各府閉門,雞飛狗跳地自查著家中子弟與內眷可有不法之舉。
一眾心慌意亂的各房女眷私下湊在一處,幾番商議,都盼尋著門路入節度府拜見裴漱玉。
當年秦憲整肅宗族時可是何等鐵面無私,任憑誰出面求情都休想讓他停手。
可偏偏前日,僅憑榮安縣主一言勸解,他便從輕饒恕五房。
這冷麵閻羅身邊,如今竟有一人能左右其意,眾人豈能不動攀附之心。
只是苦於尋不到妥當門路親近這位縣主,一眾女眷為此一籌莫展。
此前二人新婚未久,她們不便無端登門叨擾,亦不便貿然投帖邀約。自那日認親禮後,便再無機緣見上一面。
幾番斟酌,各房女眷不約而同選定穩妥法子,送禮,送厚禮。
禮多人不怪,借送禮投石問路,先在縣主面前留下情面,往後再慢慢走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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