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了多久，他必會遣人前來，向我們示好。”
裴漱玉眉梢微挑，帶著幾分訝異：“二郎是說，劉成有意與隴右締結盟約？”
秦憲垂眸，對上她驚訝眸光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他想，我卻不願。”
“關內道於我們而言，只可歸附，不可為盟。”
劉成此刻尚在權衡觀望，未曾拿定主意。但待他們自雲州歸返隴右，此人素來識時務，自會主動登門。
倘若他執迷不悟，那自己亦不介意從旁推波助瀾，逼他做出抉擇。
過葦子驛，又奔波數日，雲州的山川輪廓，終於遙遙在望。
隊伍方抵黃花堆，遠處官道上忽地煙塵滾滾，一隊人正疾馳而來。
“戒備！”
潘武心頭一緊，當即自鞍側取過千里目。
鏡筒視野之中，一面繡著 “裴” 字的大旗，於風裡烈烈舒展。
他繃緊的心絃稍松，卻不敢有半分鬆懈，一面遣斥候飛馬向前接洽，一面撥轉馬頭，奔回被天狼牙騎重重護在正中的馬車。
“稟節帥，縣主！”潘武勒馬立於車旁，語聲洪亮，“前方來了一隊人馬，觀旗號乃是裴氏部曲。”
車簾唰地被掀開，秦憲自車廂內彎腰而出，“將我坐騎牽來。”
近旁天狼牙騎聞令，立時將玄色寶駒牽至車轅邊。
秦憲足尖點在車轅上，身形矯健地翻身上馬，動作行雲流水，不見半分滯澀。
車廂內，裴漱玉抱著阿昭，心頭微動，眼底己漾開幾分難掩的激動。
不知是誰來了？
阿昭仰著小臉，滿眼好奇：“阿孃，是大阿舅來接我們了？我還未曾見過大阿舅，可我也己好久不見阿舅了。”
裴漱玉柔聲笑道：“阿孃也不知，待會兒便見分曉。”
兄長裴朔如今坐鎮晉陽，肩負著防備河北大軍的重任，輕易怕是脫不開身回雲州。
不多時，兩支人馬沿官道漸漸靠攏。
秦憲高坐馬上，一手控韁，一手按在馬鞍旁的橫刀刀柄上，目光銳利如鷹隼，牢牢護著身後妻兒的車駕。
“姐夫！”
“阿姐！”
“阿昭！”
一聲清亮爽朗的呼喊破空傳來，滿是飛揚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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