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鉞望著神色堅毅、決心己定的侄女,又看看一臉支援的長子,終是長長一聲嘆。
“老夫當真老了,這天下,終究是你們的。”
“泱泱,你心中既有丘壑,決心己定,便按你所想行事,只是切記萬事求穩為先。”
“既然崇正誠心許下那三州賦稅,我們也不會推辭,全數收下。”
“你且記住,無論將來境遇如何,雲州裴氏,永遠是你的依仗,亦是你的退路。”
裴漱玉緩緩起身,對著二人深深斂衽一拜:“泱泱多謝叔父、阿兄成全。”
裴朔起身跨步上前,伸手將她扶起,沉聲道:“稍後我便去尋二郎,這些時日便嚴加打磨操練於他。”
“日後阿父與我留在雲州鎮守北疆,就讓二郎趁年歲正好多多積攢軍功。待到你與崇正入主長安,朝堂之上,便由他做你的左膀右臂。”
裴漱玉重重頷首,眸光如星,璀璨奪目,“叔父,阿兄儘管寬心。我們,必能入主長安,君臨天下。”
出了書房,穿廊間清風拂來,裴漱玉往內堂行去,唇角高高揚起。
將心中所想,盡數吐露,叔父與阿兄也願支援,怎叫她不歡喜?
且這些年夫妻相伴,她清楚秦憲心無旁騖,潔身自好。
起初府中並非沒有婢子妄圖攀附,可但凡稍有苗頭,便即刻被秦憲處置,發往遠郊莊子。
至於府外,自從五房婆媳獻美不成,夫家與孃家遭秦憲責罰後,便再也無人敢犯此忌諱。
秦憲亦不止一次同她說起他們二人當年初遇,荷塘初見,她撐舟破荷而來,自那一眼,他便認定此生妻室唯有她一人。
多年來她常以柔克剛,夫妻二人相知相守,未有過半點隔閡與嫌隙。
來日,她有實打實的功績傍身,又得秦憲全力相護,便是立身廟堂,又有何人敢於妄議?
傾心相付的愛人,她要。
至高無上的天下大權,她亦要。
多年殫精竭慮,步步籌謀,她憑什麼不能將這兩樣盡數握在掌心?
這絕非貪心,而是她應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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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書房詳談後,裴漱玉便未再插手裴氏歸附隴右的半點細務。
她深知叔父與阿兄雖無野心,可也皆非愚鈍之人,自會權衡利弊,將事情辦妥。
而秦憲既然當著她的面親口許下重諾,也斷不會反悔。
這場權力利益的拉扯,她若插手太深,反而落了下乘。
於是,她索性安心陪伴在楊氏膝下,盡享天倫之樂。
這日惠風和暢,熹光漫灑,數輛馬車轔轔駛出雲州城門,往城外裴氏別莊行去。
。人行及地田野郊途沿眺地奇新懷滿,的晶晶亮睛眼雙雙一,旁窗車側一在伏排並驍裴同則昭阿,常家話閒氏薛、氏楊與正玉漱裴,裡車馬輛那中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