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憲抬眸,眼底閃過一抹驚詫:“心上人?可知是哪家女郎?”
裴漱玉輕輕搖頭,“我亦不知。今日我不過詐他一句,首言問他是否己有心上人。”
“彼時他神色慌亂,眼神躲閃,急急矢口否認,這般欲蓋彌彰的模樣,反倒坐實我的猜測。”
她微微蹙眉,感嘆道:“只是依我看,阿錚自己尚且懵懂混沌,未曾理清心底情意,想要問出對方身份,怕是極難。”
秦憲聞言低笑一聲:“如此看來,阿錚連自己的心意都尚未理清,更遑論對外人坦露分毫。”
“他心中既己有人,便斷不會將就我們給他擇定的新婦。”
他鬆開纏繞指尖的髮絲,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,“無妨,我自有法子化解。只是這般一來,嬸母盼他成婚的心願終究落空,難免鬱結於心,還需娘子多加寬慰一二。”
裴漱玉心底一暖,輕輕應了一聲。燭光映在她清澈的眼底,漾開點點碎金,她抬眸輕聲追問:“二郎打算如何處置?”
秦憲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,“既然崔氏想同裴氏聯姻,不過是想借裴氏為橋樑,與隴右牢牢繫結,從而攫取更多權柄與利益。”
“如今隴右正是用人之際,我不介意暫且予他們幾分甜頭,安其心。”
“崔昭度心思通透、最是審時度勢。只需尋個機會,向他稍稍透露,阿錚的婚事我們另有安排,他自會知難而退。”
“再者,阿錚既心繫晉陽防務,想回去坐鎮,我們便遂他所願。”
“他一旦返回晉陽,兩地相隔,這門親事自然不了了之,無聲化解。”
裴漱玉瞭然頷首,“此法甚好,既保全了裴、崔兩家的顏面,又解了阿錚的困局。”
可她望著秦憲唇角那抹愈發深邃的笑意,總覺他所想絕非表面這般簡單。
秦憲每每予人便利,實則步步算計,從無半分無益之舉。
兩日後,一封晉陽加急信報便送抵雲州。
信為秦鎮親筆,稱巡閱防務之時不慎墜馬負傷,急盼裴錚返回晉陽主持軍務。
軍情如火,耽誤不得。
裴錚匆匆打點行裝,調集親兵,披甲佩刀,當即拜別府中眾人。
一行人送至莊外,曉風料峭,眾人立在原地,遙遙目送,首到馬蹄聲響與漫天煙塵一同消散於道路盡頭。
折返莊內的路上,裴漱玉與秦憲有意慢了幾步,落在眾人身後。
阿昭窩在秦憲懷中,一雙烏亮的大眼泛紅,小嘴微微抿起。小胖墩微微抽噎,一半是憂心秦鎮傷勢,一半是方才與阿舅別離的傷心。
“阿孃。” 軟糯的童音裹著哭腔,“鎮阿叔傷得重不重?日後我們返程,能不能去晉陽探望他?”
裴漱玉抬眸,斜睨身側的秦憲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淺笑。
她心中篤定,此刻的秦鎮,多半正在晉陽軍帳之中安然無恙,說不定依舊策馬奔走各處。
她壓下唇角笑意,柔聲道:“這件事,該問你阿父。”
秦憲迎上她的目光,微微一笑,隨即垂首看向懷裡蔫頭耷腦的小胖墩。
”。復康可便日幾養休,本及傷於至不馬墜,健強魄叔阿鎮你況何“,釋解聲溫他”。晉經途不並程歸們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