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不能前去探望,阿昭小嘴一扁,淚珠己在眼眶打轉:“可我還是想去看看,我己經許久不見鎮阿叔了。”
小傢伙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便是鐵石心腸之人,也要為之軟下幾分。
秦憲見他這般模樣,心頭一軟,低聲哄勸:“阿父即刻命人快馬遞送上好傷藥,保他早日痊癒。屆時,便讓你鎮阿叔去朔州等你。”
“我們返程經過朔州,你九阿叔也在那,到時候,你便能同時見到兩位阿叔。”
阿昭眼裡瞬間亮起,淚珠尚且掛在眼睫之上:“當真?阿父可不許騙人?”
秦憲鄭重頷首:“阿父幾時騙過你。”
“阿父最好了!”
阿昭喜出望外,胖乎乎的雙臂一把環住秦憲脖頸,軟乎乎的小臉貼了上去,聲音甜得宛若抹了蜜。
懷中小胖墩溫軟乖巧,秦憲心中感慨,難怪阿昭總能將秦鎮一干人,連同自家娘子哄得心花怒放。
這撒嬌的本事,確是天賦異稟。
前頭,薛氏正陪著楊氏緩步前行。
“唉,如此一來,阿錚這門親事,怕是又要落空。” 楊氏滿面愁容。
薛氏溫聲寬慰:“阿母不必憂心。婚嫁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不如改日媳婦陪阿母親赴清河。若阿母當真看好崔家七娘子,便可把婚事敲定,擇吉日召阿錚歸來完婚便是。”
“萬萬不可。” 楊氏當即搖頭,“你不知阿錚性子執拗,若真這般做了,他必要大鬧一場。到那時,同崔氏便不是結親,而是結仇了。”
一旁裴鉞亦是沉聲附和:“正是此理。稍後我便親自去與昭度兄致歉,說明相看之事作罷。阿錚此去歸期難料,不好耽誤崔家女郎的韶華。”
他言語之間滿是惋惜:“只可惜清河崔氏,原是一門極好的親事。”
裴朔亦隨之開口:“阿父、阿母,想來是阿錚緣分未到,不必強求。”
“阿錚如今己是軍中衙將,這般年紀得此品級,本就寥寥無幾。待再過兩載,多立軍功,品級再進一步,日後議親,何愁沒有佳偶。”
楊氏聽了,神色稍霽,頷首道:“也只能這般。只待他下次歸府,我便是綁,也要綁著他把婚事辦了。”
薛氏:“......”
她至此方才明白,自家這位文武雙全的小叔子,為何遲遲不成婚。
不止他本人百般推拒,公婆與夫君嘴上說盼他成家,實則卻一個比一個心軟縱容。這般慣著二郎,何年何月才能成婚?
想到這,她下意識回過頭,望向身後那一對並肩而行的璧人。
晉陽那封急信,來得未免太過湊巧。
一個念頭,毫無徵兆地竄入她的腦海。
薛氏瞳孔微縮。
莫非,這也是秦使君與縣主,在暗中縱容二郎?
知曉二郎不願赴清河相看,便特意尋出由頭,助他金蟬脫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