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米。
觸鬚逼到距她面門一米的位置——驟然轉向。
三根半透明的長鬚越過她的身體，像是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，筆直地伸向洞穴角落。
堆著從坑底搬回來的巖甲熊皮毛。
觸鬚末端的熒光瘋狂閃爍，頻率快到連成了一條光帶，整個洞穴被映得忽明忽暗。
郝芸沒有放下槍。
她側過身，槍口死死跟著觸鬚的軌跡，腳步橫移，把自己和伊蓮娜之間的距離拉開。
甚至郝芸都在猜測，槍對這玩意兒有用嗎？
伊蓮娜早就縮成了一團，雙臂抱著短刀，後背貼死巖壁，牙齒咯咯打架。
“別動。”
郝芸的聲音壓得極低。
三根觸鬚搭上了巖甲熊皮毛。
接觸的瞬間，那張厚達三指的灰褐色皮毛表面，所有甲殼紋路同時亮起暗金色的光。
不是反射，是自己在發光。
觸鬚收緊。
滑動。
像三把看不見的剪刀，沿著皮毛的天然紋理精準下刀。
整塊沉重的皮毛在十幾秒內被切成了三份，大小几乎一模一樣。
郝芸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白光從觸鬚末端爆開。
太亮了。
郝芸被迫閉眼，眼皮底下全是白茫茫的殘影，手裡的槍攥得指節發酸。
光消了。
她睜開眼。
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三件皮甲大衣。
灰褐色，帶兜帽。
針腳細密到用放大鏡都未必看得清單根線頭，巖甲熊皮毛的紋路天然形成了胸甲和護肩的結構，肩部的稜脊微微隆起，腰線收束，下襬到膝蓋。
郝芸手裡的槍差點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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