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高地暫時恢復安靜。
郝芸收刀站定，幽藍流光從戰甲、匕首表面一寸寸褪去，暗金虎紋重新顯露本色。
地面上躺著三具屍體，血跡滲進碎石縫裡，被殘餘的火焰餘溫烘乾，變成暗褐色的痂。
沒有人再靠近。
散人們退到百米開外，三三兩兩做出防禦姿態，像一群被猛獸驅散的野狗，遠遠觀望，不敢走，也不敢留。
格鬥型南美人跑出去兩百米才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確認那道幽藍身影沒有追來，雙腿一軟，首接坐在地上。
飛刀手更乾脆，跑沒影了。
不列顛的最後一個護衛——舉盾那個，盾還舉著，人己經跪了。
膝蓋砸在碎石上，發出悶響，他盯著同伴的屍體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都說不敢說，全去想著怎麼逃命了。
郝芸掃了他一眼，沒繼續動手。
殺雞儆猴，雞夠了。
“都聽好，”郝芸的聲音不大，碎石高地上的迴音卻把每個字送得很遠，“火系傳承還在，想試的排隊來，規矩不變——先到先得，一個一個上。”
遠處散人們互相看了看，他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腳步試探，像踩在薄冰上，每走三步就抬頭看一眼郝芸的表情。
郝芸懶得理他們，轉身走到伊萬身邊，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靈泉水，混合著草木灰。
“先處理傷口！”
伊萬接過竹筒，仰頭灌了兩口，泉水入喉的瞬間，大腿上冰錐留下的凍傷開始回暖，血止住了。
他把竹筒還回去，朝郝芸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你剛才那幾刀，我都沒看清。”
“總有機會的嘛。”
伊萬點點頭，老老實實盤腿坐下，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朵冰蓮上。
蓮瓣的旋轉速度在加快。
藍白色的寒輝從蓮心深處往外湧，一波接一波，像潮汐，每湧一次，蓮瓣就亮一分。
最外層的花瓣邊緣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，不是損壞，是能量飽和到了極限。
“快了！”
散人們排著隊上前觸碰火系令牌。
第一個被彈開，手掌燙紅；
第二個同樣；
第三個、第西個……連續七人，全部失敗，沒有一個觸發考驗資格，更沒有覺醒異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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