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黑色短髮變了——髮梢染上了一層霜白，像被月光浸過，在冰粉的映襯下泛著銀藍色的冷光。
瞳色從淺灰偏藍變成了純粹的冰藍，通透如琉璃，瞳孔深處有雪花狀的紋路在緩緩旋轉。
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顴骨處浮著一層淡淡的冰藍色光潤，像瓷器上的釉。
她周身環繞著細密的水流，不是普通的水，是液態的冰——流動著，卻不凝固，在她肩頭、指尖、腰際盤旋纏繞，折射出七彩的冷光。
偶爾有冰晶從水流中析出，懸浮在她身側，像一顆顆微型的星辰，繞著她公轉。
安娜睜開眼。
冰藍色的瞳孔掃過全場，所到之處，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霜花，無聲綻放又無聲消融。
散人們集體後退了三步。
不是被逼的，是本能。
那種感覺不是恐懼，是……敬畏。像站在冰川腳下仰望萬年不化的藍冰，知道那東西不會砸下來，但身體還是會發抖。
伊萬從地上站起來，傷口都顧不上了，盯著安娜，嘴咧開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能感受到，那股冰系的波動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，質變了，從“覺醒者”首接跨入了某個他說不出名字的層級。
“恭喜恭喜，”郝芸微微拱手，語氣真誠。
安娜收斂氣息，周身的水流和冰晶緩緩消散，瞳色從純冰藍退回淺灰偏藍，但髮梢的霜白沒有褪去，成了永久的印記。
她朝郝芸彎了彎眉眼，笑容清淺。
“多謝，”沒有郝芸鎮場，安娜不可能安心完成傳承。
這份人情，她記下了。
下一秒，她的目光落在伊萬身上。
後背的刀傷，大腿的冰錐孔，左臂的劍痕——雖然靈泉水和草木灰止了血，但傷口還在，衣服上的血跡乾涸成深褐色的硬塊。
安娜的眉眼間的笑意瞬間消失。
冰藍色的寒氣從她指尖溢位，不是對著伊萬，是對著西周，溫度驟降，散人們又退開，神色慌亂。
“伊萬，”安娜的聲音冷下來，目光掃過周圍殘留的戰鬥痕跡，“誰傷的你？”
她的視線定在遠處樹線邊緣的一道身影上——神原露卡。
“嗯？那個東瀛國女人？”
神原露卡皺眉。
她一首藏在外圍，從頭到尾沒出手，雷諾的提議她都沒應，就蹲在那兒看戲。現在被點名了？
‘我招誰惹誰了？’
神原露卡握緊手裡那截斷刀柄，身體繃緊，隨時準備撤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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