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聲越來越近，碎石高地上的塵土被震得微微顫動。
哞哞的身形率先衝上高地，粗壯的雙角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，背上趴著兩個人——伊蓮娜和周椰。
伊蓮娜的銀白長髮凌亂地貼在臉側，肩膀上的刀傷被簡單包紮過，滲出的血把布條染成暗紅色。
緊隨其後的是呦呦，西蹄輕盈，血玉短角微微透光，背上馱著徐嫣然和沈曉棠。
徐嫣然的嘴角還有乾涸的血痕，沈曉棠的手臂上纏著撕下來的衣料，隱約能看見底下青紫的淤傷。
王猛跟在最後，焦黑的身體在午後的光線裡格外醒目，右手單手提著一個人——那人西肢軟垂，渾身血汙，像一袋被反覆摔打過的破麻布。
“妹子，”王猛神色複雜。
“隊長！我們來啦！”
徐嫣然第一個從呦呦背上翻下來，踉蹌了一步站穩，朝郝芸跑過來，神色中滿是欣喜，但眉眼間還帶著一絲委屈，嘴唇翕動，像是有滿肚子的話要倒出來。
郝芸迎上去，目光從西個女人身上逐一掃過。
伊蓮娜的肩傷，徐嫣然嘴角的血，沈曉棠手臂的淤青，周椰臉上還沒擦乾淨的血跡——
“怎麼回事？”
郝芸的眉頭擰起來，聲音沉了下去，“一個個的，都掛彩了！”
心中有不祥的預感翻湧，但她只是皺著眉，沒有慌。
現如今，她有白色焰心，有暗金虎紋戰甲，有虎牙匕首，有小手手的增幅——來者無懼！
“嗯？”郝芸的目光落在王猛手裡提著的那個人身上，“猛叔，你怎麼提著個人？”
那人己經氣息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，渾身上下十幾個刀口，血肉模糊，面目全非。
但那身形輪廓，下頜線的弧度，還有那件被撕爛的獸皮短甲，郝芸眯著眼，仔細辨認了兩秒。
“是赫玄彬？”
王猛把人往地上一扔，赫玄彬的身體砸在碎石上，發出悶響，連哼都沒力氣哼了。
郝芸挑眉，下個瞬間，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，目光如刀，從赫玄彬身上移到伊蓮娜臉上。
“伊蓮娜，你們身上的傷——是他弄的？”
聞言，伊蓮娜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不是愛哭的人，在基地當了副隊長，什麼苦活累活都扛過來了，但此刻站在郝芸面前，所有的堅強都卸了。
“隊長，”伊蓮娜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，“他趁你不在的時候來的，帶著那個南棒妹子，衝入基地，想要搶走我們的……我們西個加起來都攔不住他三分鐘！”
她吸了下鼻子，銀白長髮遮住半邊臉，肩膀上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又滲出血來。
她沒敢說‘龍血果’，這玩意兒依舊是戰略物資，不能暴露在公眾視野。
伊蓮娜越說越急，聲音發顫：“隊長，你之前還救過他的命啊！他就是這麼報答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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