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芸蹲在紅鱗魚旁邊，匕首在手裡翻了個花。
三米長的魚身橫在岩石上，暗紅色鱗甲層層疊疊，每一片都有銅錢大小，邊緣泛著深沉的金屬光澤。
郝芸用匕首尖挑了一下鱗片邊緣，硬，比蟒蛇鱗還硬，普通刀刃根本插不進去。
“這鱗片的密度……”
郝芸彈了一下，聲音清脆，像敲瓷器。
她腦子裡己經在盤算了。
蟒蛇鱗做了兩套輕甲給周椰和崔恩熙，效果還行，但防禦力只能說勉強夠用。
眼前這些紅鱗魚的鱗片，硬度、韌性、能量密度，全方位碾壓蟒蛇鱗。
如果能完整剝下來，做一套鱗甲，防禦力不會比她身上的暗金虎紋戰甲差太多。
問題是，怎麼完整剝？
鱗片嵌合得太緊了，用匕首硬撬，十有八九會碎。
郝芸低頭看了眼右手手背。
藍色光點暗淡，一動不動。
她敲了兩下。
沒反應。
又敲了兩下，力度大了些。
光點顫了一下，觸尖極不情願地拱出來一個小尖，晃了晃，又要縮回去。
“別裝死，這是小活兒，不累的，快起來幫忙。”
觸尖停在半空。
郝芸把紅鱗魚的側身對準它：“就幫我把鱗片完整卸下來，幫幫忙啦。”
觸尖歪了歪頭，似乎在評估工作量。
然後動了。
藍色光流從觸尖湧出，薄薄一層，貼著鱗片根部滲入，光流沿著鱗片與魚皮之間的連線組織遊走，精準地切斷每一根纖維，每一條筋膜。
第一片鱗片脫落。
完整。
銅錢大小的暗紅色鱗甲落在岩石上，正面光滑如鏡，背面帶著細密的凹槽紋路，天然的榫接結構。
第二片、第三片、第西片——
小手手的手法快得離譜。藍色光流像一把無形的手術刀，沿著魚身從頭到尾掃過去，鱗片一片接一片地脫落，整齊地鋪在岩石上，排列順序和它們在魚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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