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芸帶著王猛、林風和伊萬趕到金鱗湖上游時，冰面下傳來悶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水裡撞牆。遠處灰霧壓著河道，一支灰袍隊伍正把黑罐搬向岸邊。
林風落在枯枝上，短刃反握：“二十一個灰袍，十二具屍傀，黑罐八個。罐口己經開了一個。”
他頓了下，目光掃過冰面：“河灣那段冰太厚，底下看不透。”
伊萬盯著河岸，斧柄被他捏得咯吱響：“他們想把怨魂油倒進上游，讓金鱗湖和龍運城水脈一起遭殃。”
王猛啐了一口，白氣從牙縫裡噴出：“這幫玩意兒，打不過就往鍋裡吐口水。”
郝芸抬手，藍紫火在掌心壓成細線。
“別急。”
她看向河邊。
最前方的灰袍人正捧著黑罐，骨面下露出一截慘白下巴。他沒有立刻倒油，反而朝雪林喊話。
“龍運城主，我知道你來了。”
雪林裡一靜。
那灰袍人笑了，笑聲颳著骨面：“你搶了運輸隊，城主早料到你會追第二隊。怨魂油只要沾水，上游三十里都會變成怨河。你若動手，我就倒。”
王猛扭頭看郝芸，壓住嗓門：“妹子，他拿水源要挾。”
郝芸沒有看他，只盯著那隻黑罐。
“林風，能切手嗎？”
林風伏低身子，雪粉從肩頭滑落：“能切一隻，第二隻來不及。”
伊萬皺眉：“那就別讓第二隻動。”
郝芸看了他一眼：“有進步。”
伊萬一愣，剛要樂，郝芸己經補了一句：“從只會砍，進化到會堵路。”
伊萬：“……”
王猛差點笑出聲，火苗在拳頭上抖了兩下。
河岸上，灰袍人等得不耐，手腕往罐口一傾。黑油順著罐壁爬動，帶著一張怨魂小臉。
“出來。”他聲音發尖，“否則我現在就讓你們的湖變成墳。”
郝芸從樹後走出。
她踩在雪地上，火光沒有外放，只在戰甲紋路里緩緩遊走。灰袍人見她真的現身，肩膀明顯鬆了一下。
“把搶走的運輸物資交出來，再跪下讓我們種怨釘。”灰袍人抬起黑罐，“我可以少倒一罐。”
王猛臉色黑了：“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聰明？”
郝芸抬手攔住王猛，望著灰袍人：“少倒一罐，剩下七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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