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門外的光門還開著。
趙鐵山抱著鐵錘，半個身子己經探進門裡，鬍子被銀白光照得發亮，像只聞到肉味的大熊。
“城主，爐子在哪？”
郝芸剛邁出光門，就看見他這副樣子，抬手指了指後方。
“先登記。”
趙鐵山愣住。
高等工坊的銀白結構懸在北門上空，黑色模組嵌在城牆外側，十幾座透明艙被改成了臨時醫療室。裡面躺著剛救出的求生者和異族，艙門上不再寫“樣本”，而是灰藍色的身份牌。
【醫療觀察。】
【臨時居民。】
【待登記。】
趙鐵山盯了半天，忍不住問：“工坊不是打鐵的嗎，怎麼先治人？”
郝芸走向祭壇，順手把一塊白甲胸片塞給他。
“人能幹活，材料才有人用。”
趙鐵山抱住白甲，臉上的不滿瞬間少了一半。
“這話有道理。”
他扭頭衝工坊方向吼：“伊萬！把白甲分類！完整的留著煉牆，碎的拿來試爐！誰敢把高等文明的鐵片當鍋蓋，我把誰塞爐裡！”
伊萬扛著兩箱銀甲跑來，聽見最後一句，腳步頓住。
“鍋蓋也不行？”
趙鐵山瞪眼：“你還真想過？”
伊萬認真搖頭：“現在不想了。”
旁邊的沈曉棠抱著火盆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趙叔，這個爐子會不會比你脾氣好？”
趙鐵山摸著高等工坊外殼，手掌剛貼上去，銀白爐門“咔”地開啟，一股溫熱氣流撲出，裡面自動浮出三排運算子紋。
他整個人定住了。
停了兩息。
趙鐵山猛地回頭，眼圈都紅了。
“城主，這爐子會自己調火！”
沈曉棠眨了眨眼：“那它會不會搶我工作？”
“它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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