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門外的黑潮越來越近，骨塔在風雪裡搖晃，塔尖掛著一串冰屍，撞得咔咔作響。
回收艦半垂在城外，船底破洞還冒著白光。趙鐵山站在艦炮旁，手裡攥著半截扳手，臉上全是油灰。
“炮座接好了，能量環也補上了。”
他抬頭看郝芸，鬍子都在抖。
“但只夠打一炮。打歪了，咱們今晚就得拿鍋蓋守城。”
馬富貴正在外城分湯，聞言把大勺往鍋沿一敲。
“誰拿鍋蓋守城，誰今晚沒飯！”
新來的居民縮在棚屋邊，原本發白的臉上都多了點活氣。有人抱著熱碗，有人拖著傷腿搬木板，還有人剛領完身份牌，就跟著江硯往北牆搬石料。
蘇晚肩頭纏著藥布，站在郝芸身側。
“骨塔能不斷召屍，回收艦殘黨又在後面操控。它們想先耗掉我們的箭和火。”
郝芸看向雪原。
黑潮最前方，幾十具穿白甲的屍體拖著銀刃前行。後面骨塔一座接一座，黑雪從塔頂噴出，落地便爬起新的凍屍。
“它們要耗，我們就不守著耗。”
蘇晚側頭，“你想先拆塔？”
郝芸抬手，聚怨盂浮在半空。城外屍海齊齊轉身，幽藍眼火連成一片。
“先收船費。”
趙鐵山一愣。
“船不是己經扣下了嗎？”
“還有殘黨。”
郝芸指向回收艦後方，那片黑潮裡有十幾道冷白光在閃，正是先前從艦內逃出的回收艦士兵。
“他們帶著船來，船歸我。他們帶著炮來，炮也歸我。”
王猛扛著狼骨盾走上城牆，聽完咧開嘴。
“妹子，這邏輯我懂。進了龍運城地界，喘氣都得算材料。”
郝芸看他一眼。
“你也算。”
王猛：“……”
北牆上響起一陣笑聲。
下一瞬，骨塔頂部亮起慘白火光。
！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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