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艦錨拖過雪地，錨尖掛著的人影被凍霜裹住，胸前還亮著微弱的城主令光。
屍艦王每走一步，半艘殘艦便發出刺耳摩擦聲。
北牆上的人都看清了。
那是個少年。
“它拿活人當錨！”蘇晚扶住牆垛，傷口剛包好的布條又滲出血，“那是被回收艦抓走的城主，他還活著！”
趙鐵山握著炮機，手背全是油灰，臉黑得嚇人。
“它搶老子的炮，我能忍。拿人掛錨上，老子忍不了。”
郝芸沒看屍艦王胸口那枚猩紅編號，只盯著錨鏈上的少年。
“老趙，炮口往左偏半尺。”
趙鐵山愣住，“不打它？”
“先斷鏈。”
城外，屍艦王像聽懂了，巨大的骨手抬起艦錨。少年被甩到半空，凍裂的皮甲在風裡翻動，城主令光芒頓時暗了幾分。
它嘶啞開口。
“歸還器械。”
“歸還樣本。”
王猛一拳砸在盾面上，火星飛濺，“它還真把人當貨。妹子，俺也去把那錨搶回來！”
郝芸抬手按住他，“你去，它會把人砸死。”
王猛站在原地，牙咬得咯吱響，拳火卻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城牆下，零提著短劍走來。他肩上的傷還沒好全，灰色獸皮衣被風吹得貼在背上。
“錨鏈有三層連線。”他看著屍艦王，“外層是艦殼，中層是空間鎖，最裡面連著那個人的城主令。炮打偏一點，震不死他，但錨會回縮。”
郝芸側頭，“你能切哪層？”
零沉默片刻，短劍輕輕一轉。
“最裡面。”
趙鐵山猛地回頭，“你瘋了？那可是屍艦王手裡！”
零看向遠處那根晃動的艦錨，眼角紅線被雪映得發暗。
“我以前替他們切過很多城主令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這次切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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