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光擦著鎖鏈掠過。
整根艦錨猛地一震。
屍艦王的骨手被震偏半寸，少年從錨尖滑下，腰間只剩最後一道空間鎖還連著。
零己經動了。
灰色身影踩著屍海肩頭掠出，短劍在風雪裡劃出一線黑痕。他沒有砍鎖鏈，劍鋒首首刺向少年胸前那團銀白鎖光。
嗤！
空間鎖斷開。
少年墜下。
“接人！”郝芸抬手。
小手手的幽藍觸鬚破雪而出，先捲住少年的手臂，接著往後一扯。王猛從城牆跳下，火焰砸碎冰層，張開雙臂將人穩穩接住。
他低頭一看，少年凍得嘴唇發紫，手裡卻還死死攥著一塊碎裂令牌。
“人活著！”
北牆上先是一靜。
隨後，歡呼聲撞開風雪。
“救下來了！”
“屍艦王的錨被搶了！”
“它的炮打不著人了！”
蘇晚扶著城牆，手指捂住嘴，眼淚砸在結霜的磚面上。她沒有哭出聲，只是朝城下那個昏迷少年重重點頭。
屍艦王低頭看著空掉的艦錨，胸口猩紅編號瘋狂閃爍。
它想抬炮。
郝芸卻己經走到西側雪溝邊，抬腳踩住被炮光震裂的殘艦外殼。
“它的艦錨斷了，空間鎖沒了。”
她看向趙鐵山。
“現在能拆炮了嗎？”
趙鐵山先是一愣，接著看向屍艦王殘艦手臂上那排炮管，鬍子都激動得抖起來。
“能！”
屍艦王怒吼著抬起骨手，數十門炮口再度亮起。
零落在雪地上，短劍垂在身側，肩頭血順著衣袖滴進黑雪。他抬頭看向郝芸，第一次主動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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