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艘殘破戰艦從黑潮裡抬起船首，甲板上堆滿凍屍，鏽黑鎖鏈拖在雪地裡，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它沒急著開炮。
船首裂口裡，一排排銀色囚籠緩緩升起，籠中全是昏迷的人，胸口貼著回收編號。
北牆上，剛拆完炮架的趙鐵山停住了錘子。
“城主，這幫東西是不是有病？打不過就拉人出來擋炮，船造得挺好，腦子全漏船底了。”
郝芸看著那些囚籠，聚怨盂在掌心轉了一圈。
屍艦王胸前的猩紅編號不斷跳動，第二艘殘艦的炮口也跟著亮了。顯然，它不在乎船上的人活不活，只想讓龍運城不敢動手。
蘇晚扶著城垛，臉色發白。
“回收艦最愛這麼幹。囚籠和炮臺共用能量環，打船會先震碎籠子。”
郝芸偏頭問她：“你那艘飛舟，還能撐幾次？”
蘇晚看向西側雪地，那艘焦黑飛舟只剩半邊船翼，艙門用獸皮臨時綁著，像隨時會散架。
“最多一次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
郝芸抬手，把一枚骨塔核心拋給她。
蘇晚接住核心，掌心被凍得發紅。她沒有問怎麼打，只轉身往飛舟跑，肩頭的藥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屍艦王低頭盯著她，骨甲縫裡的黑雪簌簌掉落。
“逃逸城主。”
“歸還。”
蘇晚爬上飛舟，回頭看了一眼北牆。
“我城裡以前也有這種人。遇事先讓別人去死，自己站後面算損耗。”
她將城主令按進操控臺，暗金火光沿著破損船身遊走。
“後來，他們死得都挺快。”
飛舟轟然起飛，拖著斷裂船翼首衝第二艘殘艦。
北牆上的人都愣住了。
趙鐵山先反應過來，抱起錘子追到城垛邊：“九號城主，你別把船撞壞！那船回來還得改屋頂！”
蘇晚隔著風雪罵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！”
屍艦王抬起艦錨，第二艘殘艦的鎖鏈立刻繃緊。數十道黑白炮光同時鎖住飛舟，囚籠裡的求生者被震得蜷起身體，胸口編號刺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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