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艦王胸口裂開的猩紅編號裡，那隻血眼緩睜開。
風雪忽然往後卷。
第二艘殘艦的囚籠同時亮起紅光，籠中昏迷的人被鎖鏈吊離甲板，朝屍艦王胸口拖去。
“它要拿活人補編號！”蘇晚扶住城垛，臉色發白，“編號一旦補全，兩艘船都會重新聽它指揮！”
趙鐵山手裡的錘子停在半空，抬頭看著那些囚籠，鬍子首抖。
“這破眼珠子，搶船搶炮還不夠，連人都想拆零件？”
屍艦王拖著殘艦邁步，胸口血眼轉向北牆，發出刺耳的笑聲。
“歸還。”
“樣本，器械，城池。”
郝芸站在雪溝邊，抬頭看了它一會兒。
“你喊得挺齊。”
她轉頭看向零。
“那顆眼，連著誰？”
零握著短劍，肩頭的血浸透獸皮衣。他盯住猩紅編號周圍密集的銀線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連著第二艘殘艦的囚籠，也連著屍艦王的炮臺。切斷它，囚籠會掉。”
“別動血眼，先留它牽鏈。”
郝芸抬起聚怨盂，朝西側雪溝抬了抬下巴。
“它既然喜歡收東西，就讓它多收一點。”
屍海立刻動了。
數百具凍屍拖著第二艘殘艦的斷鏈、炮臺外殼和白甲殘片，嘩啦堆進雪溝。更多凍屍扛著拆炮架，從殘艦底下頂起船板，硬將半截船身撐成斜坡。
趙鐵山看懂了，眼睛一下亮起來。
“城主，你要讓它自己進拆解架？”
“嗯。”郝芸看向屍艦王，“材料送到門口，總得驗貨。”
屍艦王沒看出雪溝裡的陷阱。
它只看見雪溝裡那門還沒裝完的城防炮，看見堆成小山的回收艦殘骸，也看見郝芸站在最前方。
血眼轉動。
數十根鎖鏈猛然甩下！
“先抓城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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