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雪壓到北門五百步時，天色徹底暗了。
風裡卷著細碎冰渣，砸在城磚上噼啪作響。剛搭好的外城棚屋被吹得搖晃，回收艦殘骸上的銀板也結出一層烏黑霜殼。
【寒潮主潮覆蓋開始。】
【城池能量持續流失。】
趙鐵山摸了一把北牆，掌心立刻粘上黑霜，臉色難看得像爐底灰。
“這雪不對勁，連白甲都能凍住。再落半個時辰，咱們剛接好的炮環得全廢！”
郝芸站在牆頭，抬手接住一片黑雪。
雪花落進掌心，沒有融化，反而往戰甲縫裡鑽，藍紫火紋被壓得暗了一截。
城外屍海也亂了。
數千凍屍眼中的幽藍火光忽明忽滅，有些剛邁出一步，膝骨便結上厚冰，重栽進雪裡。
烏岑跪在龍運警鐘下，骨筆劃過獸皮，筆尖抖得厲害。
“寒潮不是普通風暴，黑雪裡有舊災厄的怨核。它會凍住城防、吸走火種，再把死人變成新的屍群。”
他抬頭時，嘴唇己經凍白。
“城主，屍海扛不住太久。”
北門後，新來的居民擠在棚屋裡。
抱著孩子的婦人死摟住孩子，江硯拖著傷腿站在她們前面，手裡攥著修皮刀，指節凍得發紫。
蘇晚按住肩頭傷口，短刀插進雪地。
“九號城就是這麼沒的。先是黑雪封門，後來城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站起來，連守牆的人都分不清誰還活著。”
王猛火拳燒得很旺，拳縫裡卻不斷冒出白汽。
“那就趁他們沒爬起來，先把雪燒了。”
“燒不掉。”
零站在炮架旁，短劍上結著霜。
“黑雪連著寒潮主潮。火越大，它吸得越快，最後會順著火源凍進城裡。”
趙鐵山扭頭看他，鬍子一抖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總不能讓它在我炮管裡孵蛋！”
零看著城外黑潮，沉默了半息。
“切源頭。”
郝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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