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把宋伊依給抱進了屋裡,放在簡陋的榻上,用帕子給她擦拭唇邊的血跡,抱緊她,等著大夫的到來。
倏然,他喊了徐風過來:“去準備一輛舒服些的馬車在外候著。”
徐風領命而去,而一旁的刑月,巴不得宋伊依死在這裡。
沒多久,讓人四處搜尋的刑月走了過來:“聖上,在地窖裡找到了嶽嵐她們,都被迷暈綁著,請聖上發落。”
“先帶回去,等候發落。”沈奕此刻心思都不在這裡。
“諾。”刑月便去把人給叫醒。
大夫來了,大夫走了。
對方表示自己醫術有限,無法診治貴人,戰戰兢兢地給沈奕跪下求饒。
沈奕一臉墨色,把人抱上馬車,讓人快馬加鞭趕回京城。
回到聽松苑已是入夜,章太醫才就寢又被召喚。
診完脈之後,也跪了下來:“聖上,宋夫人已毒發,熬不了多久了。”
沈奕眼尾有些紅:“解藥呢?做出來沒有?”
章太醫額頭貼地,冷汗淋漓:“求聖上恕罪。”
“做了這麼多嘗試,就沒有一種能讓她服下的?”他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。
“聖上,夫人才毒發尚能熬一段日子,若是胡亂用藥,怕會立馬西去,不妥。”章太醫如實說道。
“……能否讓她少受些苦?”
“臣給夫人開些安神藥,儘量讓她多休息。”
這是飲鴆止渴的做法,長期昏睡與西去沒有多大的區別,但能醫聖上的心病。
“……好。”
章太醫退下之後,沈奕只能緊緊地抱住宋伊依。
不知是否是錯覺,他總覺得宋伊依的身子很涼,趕緊拿過被子給她蓋上,來回搓著她的背,試圖給她搓暖。
一次又一次地確認她還有氣息,方可安撫他的恐懼。
看著臉色蒼白的宋伊依,沈奕開始反思自己。
他錯了嗎?
他沒錯!
作為一個帝皇,只是守成不夠,誰不想開疆拓土,流芳千古?
他不僅拿下了多年無歸屬的五神山,還打下了西野,大啟的版圖擴張了將近一成。
王朝的每一寸土地先祖都費了不少心血,犧牲的子民更是不計其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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