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為何,你從來只會剜我的心,今日起,你不能再踏出聽松苑一步。”
說罷,他便大步離去,背影透出一股落寞。
人心肉造,對她的背叛他不可能不介意,但是他實在對她下不了手。
今日上朝,沈奕本以為會如往日一般,商議完政事便可離去。
沒想到最後戶部右侍郎張元扔出了一個巨雷,把他炸得體無完膚。
“聖上,臣有事啟奏。”
“允。”
“臣奏京城墨香榭東家宋氏聯合西野通判楚布煽動愚人,屯兵練武,私造武器,企圖謀反!”
此話一齣,滿朝文武譁然,殿內開始竊竊私語。
沈奕的腦海突然一片空白,等反應過來之後,滿腦子都是:是誰,是誰走漏了訊息?當日那些禁軍難道都不怕死?!
各個猜疑的名字在沈奕腦海裡走了一遍,他握住龍椅的把手,青筋暴現。
很快,他又冷靜了下來,沉靜地問道:“口說無憑,有何證據?”
邊靖投誠以後,證據都掌握在他手裡。
張元拿出了好些紙張或者文書類的東西,讓內侍呈了上去,接著便開始陳述。
“以上是臣查到的證據,上面有收攏流民的身契,與楚布往來的書信,還有購買鐵礦石的書信。
臣還抓到了當日為宋東家購買鐵礦石的中間人,還有為她打造武器的鐵匠等人證。”
這可是人證物證俱在,想反駁都難!
沈奕翻著張元呈上來的物證,心裡拔涼拔涼的。
他不明白為何張元可以查到比他還多的證據,甚至連人證都有。
張元早就不滿聖上過於寵幸宋伊依的行為了,認為此女會像何婉一般誤國誤民。
在五神山辦事期間,他聽說了宋伊依當年在那處的表現,認為此女不可留。
深入調查之後,發現她安插在雁城的劉四有奇怪的動作,後面劉四更是搖身一變,成為當地的鄉紳,擺明了是靠收買得來的身份。
後來,更是拔出蘿蔔帶出泥,發現飛燕山莊以及金玉山莊的異動。
當日為了試探對方在聖上心裡的位置,他提議把她所生女兒接入宮中,可聖上拒絕了。
他並不認為那是因為聖上看輕對方的身份所致,而是相反,正因為太過看重了,才捨不得。
經過他的努力,最終策反了宋氏身邊謀求榮華富貴的愚人,愚人把宋氏的一些犯上證據以及人證都送到了他面前,只求一場榮華富貴。
人證物證俱在,張元豈可錯失此等機會。
物證呈完,他又提了人證,他人因未得沈奕點頭召見,見聖上鐵了心要保宋氏,心裡更加堅定要除掉此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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