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璋眼裡的柔意快要溢位眼底,拉過她的手,問:“還有呢?”
衛菡犯了難,抬眼看向他,扭捏了一下,笑著問:“皇上難不成全都要給我嗎?”
秦璋大笑:“全都給你,只怕你那摘星閣要遭賊惦記了。”
聽得他的玩笑話,衛菡莞爾一笑,眼裡流光微閃,唇邊淺淺的梨渦彷彿蜜糖甜,光彩奪目,叫人移不開眼眸。
“那就不要了,得了這些,我很滿足。”她灑脫的說。
看她模樣乖順,聲音乖巧地說此話,秦璋心底一軟,握住她的手,心裡的底線再一次拉低:“再挑一些,拿回去賞賜後宮也可。”
衛菡怔住,抬頭看向他,聽他說:“賢妃賞了方美人,你總要表示一番,就不從你私庫出了,朕這裡的東西,你若有看上的,隨便拿。”
她略有遲疑:“可是,賢妃賞她是正當,我賞算什麼。”說查,她失笑。
向來是高位賞賜低位,掌權者賞賜,無權者接賞,她雖比方美人位份高,但這種事,賢妃協理六宮可賞,她就沒必要了吧。
聽她如是說,秦璋卻道:“賞賜下面的人,可拉攏人心,賢妃做得,你為何做不得?”
衛菡眼底怔愣,目光落在雙腕上的手鐲,霎時間彷彿想明白了什麼,心裡的歡喜漸漸散去,一點點沉重壓在心頭。
“皇上今日賞賜我這些,是為了什麼?”
秦璋未覺她眼底那一抹遲疑,只笑說:“給你抬臉面,這個理由如何?”
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眸,衛菡心徹底沉了下去,直到這時,她才明白皇上今日突然的賞賜,是為了什麼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深吸了口氣,沒有過多糾結此間情緒,目光落在一旁的翠玉環佩上,說:“那隻環佩適合方美人,還有那匹翠青色的蜀錦,給文才人做衣裳正合適。”
“好,都給你。”秦璋無有不依,彷彿她想要什麼,都能給她。
衛菡笑笑,見幾個太監進來將東西收了下去,她沒說什麼。
一樁事作罷,秦璋心情大好,拉著她往正殿去。
衛菡沉默的跟著他進了暖室,一室軟語暫且不表。
雪停後,衛菡從太極宮離開,秦璋站在窗前目送她離去的背影,聲色清淡,道:“你說,朕待她之意,她可明白?”
萬河山忙道:“陛下愛護娘娘之心,娘娘怎會不懂?各國進貢的珍玩,第一時間就由她過目,並讓昭儀娘娘先選,這份偏寵和疼愛,放在哪朝哪代都不曾有過,這歷來都是中宮的權利。”
“那她為何擇選困難?朕看她,並非歡喜。”
萬河山笑說:“陛下這是關心則亂,這樣天大的賞賜,無論換做誰,都會六神無主,不知所措,這恰巧說明了娘娘對待陛下用心的謹慎,您是一國之主,您可以隨意偏袒誰,可受寵的人要心中有數,方不負您的恩寵啊!”
秦璋聽後,眉頭微微舒展,卻還是說:“可我瞧她並不快意。”
萬河山略一思索,方說:“受到獨寵偏愛的人,若是性格張揚,倒是有負皇恩了。”
“奴才私以為,昭儀娘娘對待您的疼愛分外小心,方顯心中重視。”
此話,叫秦璋的心瞬間舒展開來,他笑了笑,深深地吐了口氣,說:“她能明白朕的心意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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