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菡瞬間來了興致,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。
“她也如你一般,心懷天下,雖為女子,卻有不輸男兒的氣節,心中裝著大義,她為大啟做的一切,足以載入史冊,流傳千古。”
衛菡默了兩瞬,非她看不起古代的女人,可整個古代的歷史都是這般,除了出了名的幾位女中豪傑,大部分的女子都成了歷史長河中一粒微小的塵末。
大啟時代,能人輩出,可出了名的女子,尤其是在天啟帝時代……她一時之間竟想不到任何一個人,能比得上皇上口中說的這人。
“此人…是誰?”
秦璋眼眸裡的懷念在這句話中慢慢消散,重新恢復了冷清寧靜。
“你沒見過,自也不認得。”
衛菡明白了,那就是此人說不得。
她不再追問,只是由衷地說了句:“無論生在何時、身在何方,女子品性、胸襟、涵養皆不輸男兒。只是時代侷限,將其鎖於內宅,一腔壯志無從舒展,卻不曾甘願埋沒自身。古有木蘭持戈、易安詠志,聖賢典籍亦載紅顏風骨,從來志不分男女,正所謂…休言女子非英物,夜夜龍泉壁上鳴。”
最後一番話她說得溫婉平靜,可聽在人的耳裡卻是振聾發聵,而她在論起男女之間的事時,眼眸裡迸射出的光彩,竟是超乎了平素她所有的樣子。
這樣的,她不像宮中的昭儀,更像是江湖裡的女俠。
秦璋眼裡的神采發生了細微的變化,他只想深深地將她看在眼裡,想將她的內心剖開來,看一看裡頭究竟藏著什麼。
衛菡見自己說完以後,他半晌無話,一時間心底也不由得打起鼓來,她不確定自己這番挑戰封建男權的話,會否在天啟帝心裡視為不忠、狂悖……
“你可知順華為何看不慣你?”
這前言後語全然不搭,且又直白沒有半分掩藏的話讓衛菡呆了兩息,隨後她眨了眨眼,心虛地笑笑:“若我能知道,也能規避些許,正是因為不知她為何不喜,那天才鬧成那樣。”
秦璋收回深沉的眼眸,聽了這話,戲謔道:“我看你當日像是樂在其中,就等著她發難。”
衛菡咬住唇,糟糕,被發現了,要怎麼狡辯好呢?
不過秦璋也沒打算聽她狡辯,而是繼續說道:“你的封號是何含義可還記得?”
“嗯,這怎能不記得,如此封號若還記不得它特殊的含義,豈不是枉費了皇上的心意?”
這話說得極熨帖人心,秦璋笑了笑,手指沒什麼規律輕敲著桌面,隨後說:“當年先皇在的時候,最受寵的便是元禎長公主,她一齣身便是長公主,更是一早就有了自己的封號,我聽照顧過她的宮人說,長公主年幼,帝甚喜之,親為其沐足,隨往御書房,偶涉朝堂事,常見帝懷抱公主,處理要務。”
元禎長公主,便是與天啟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。
“父皇對她抱有很高的期待與足夠的珍愛,起初她的封號並非元禎,而是元…貞,貞觀盛世的貞。”
衛菡不由吃驚:“若是此含義,那這個字分量頗重啊。”
秦璋看著她,微微頷首:“是,長公主命格很好,當年這個字是被風大人所改,只因此名命格過盛,只怕微弱公主背不住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