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蘭忙道：“不，我也不是想打聽皇上私事，就是想知道昨夜……元昭儀她……”話說到這兒，她似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，只將腰間的荷包取下，目光曖昧地往萬海手上塞。
萬海臉色一沉，將手背到身後去，皮笑肉不笑道：“汀蘭姑娘，這就過了。”
汀蘭一僵，捏緊了荷包，裡面包著一錠金子，硌得手疼。
“入了太極宮地界，無論何事，都是陛下私事。你這般打探，落下個不懷好意的名聲，若日後出了什麼事追責起來，就不是你我能擔待的。”
汀蘭臉色一白，定定地看著一向和顏悅色的萬海突變的臉色，心底不由得打起鼓來。
看出她面露懼意，萬海知道效果達到了，又緩和了幾分：“今日，我就當你沒說過這些話，快些回去覆命吧，也不好耽誤了賢妃娘娘用午膳。”
汀蘭揣著不安的心離開，走出很遠以後，到了無人煙的地方，撐不住變了臉色，嘴裡咒罵了句。
“眼見元昭儀得寵，就敢怠慢娘娘了，呸！太監果真是沒根的東西，慣會趨炎附勢，見誰得了勢就如哈巴狗一般湊上去！等著吧，待日後娘娘有了皇子，看怎麼收拾你們這些腌臢貨！”出了口氣，汀蘭氣沖沖離開了。
她走後，迴廊轉角，剛回來的小川兒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狠狠吐了口唾沫。
秦璋換下龍袍，換了件寶石藍的便服，少了幾分帝王威儀，多了點少年之氣，玉冠束髮，眉眼深邃，臉上線條分明，下頜鋒利，更顯英挺俊朗。
手上把玩著檀木珠串，整個人透出散漫的富貴閒少氣質，闊步往摘星閣去，一路上心情見好。
與此同時，衛菡才算是睡夠了覺，雙眸沒什麼焦距的醒過來。
身上還有些發酸，但不似今早剛起來那會兒，連腰都直不起來。
撐坐起來放空了會兒，聽到海雁上樓的腳步聲，她看向門口，見她端了碗什麼湯水進來。
“娘娘醒了，這是青墨熬的補氣血的粥，您先墊兩口，一會兒午膳做好了再下去。”
衛菡點點頭，見海雁要來喂她，笑著接了過來，說：“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。嗯……青墨手藝真不錯。”
海雁笑笑，才說：“今天中午皇上要來，還特意吩咐了咱們小廚房做那道炙鹿肉呢。”
衛菡險些被嗆住，一口粥含在嘴裡吞嚥困難，好不容易嚥下去後，語氣頗為無奈地說：“他……不忙嗎？”
“再忙也比不上娘娘您重要呀，皇上待您有情意，如今又……”她笑了笑，顧及娘娘的面子沒將話說白，含糊過去後又說，“方才太極宮的小川兒特意跑了一趟，足見皇上待您看重，與以往不一樣呢。”
衛菡扯了下嘴角，繼續埋頭將碗裡的粥吃完，還是覺得餓，便起了身，說道：“替我更衣，這便下樓去。”
海雁將一邊早就準備好的衣裳捧了過來，嫣紅的宮裝，裙身上繡著大片海棠，衛菡看了眼那亮麗的顏色，道：“換身素雅點的。”
海雁難得堅持了一回，說道：“您昨夜剛承寵，是喜事呢，和新婚沒什麼分別，新娘子都是要穿這般顏色的，況且皇上今日過來專程看您，您換身喜慶的衣裳皇上看著也高興呢。”
衛菡躊躇兩息，隨後嘆了一聲，妥協了：“那就如此吧。”
既是他的妃，讓他高興便是職責所在，打扮得漂亮，賞心悅目，也在她應做範圍內。
換上了海雁挑選的衣裳，衛菡發覺一個好處，那就是這件衣裳緊實，將脖頸那塊蓋得嚴嚴實實，她今日未照鏡子，卻知道脖子那塊應是慘不忍睹，憶起昨夜他的野蠻，臉上起了飛紅。
海雁看著娘娘出神，目光落在她下顎那塊痕跡上，剛想開口提醒，樓下傳來一陣騷動。
衛菡：“快下去吧，皇上到了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