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菡猝不及防,身子微微一傾,下一刻已然穩穩落在他的腿上。
突如其來的舉動令衛菡心頭一震,下意識蹙起眉頭,腰肢微微用力便想起身,睫羽急促顫動,聲音壓得很低:“陛下,這般不合禮數。”
秦璋的手臂牢牢圈在她的腰側,力道收得剛剛好,將她困在懷中,既不會弄疼她,卻也絕不允許她輕易掙脫。
他微微垂眸,深邃的眼眸直直鎖著她的臉,鼻尖幾乎快要相抵,溫熱的氣息盡數拂在她的面頰。
低沉的嗓音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悶意,帶著幾分執拗:“如何不合適?往日獨處之時,你我之間,不向來都是這般?”
衛菡的後背瞬間繃得筆直。
熟悉的懷抱近在咫尺,可前幾日山道奔逃、床榻間那一番剖白試探的畫面接連湧上腦海。
明明身體還殘留著過往相伴生出的熟稔,心底那道剛剛裂開的縫隙卻在不停提醒著她,如今早已不同往日。
她別開視線,不敢長久沉溺在他太過灼熱的目光裡,指尖輕輕抵在他的胸膛,試著推拒,力道卻十分微弱。
“今時不同往日。”她的聲音輕輕發飄,帶著一絲掙扎,“陛下。”
這般微弱卻執拗的掙扎,叫秦璋眉頭緩緩蹙起。
低沉的呵斥貼著她的耳畔落下,音量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:“別亂動。”
聽見這一聲命令,衛菡的身子驟然僵住,下意識便停下了所有動作。
他的氣息霸道逼人,懷抱箍得緊密,本就難以掙脫,方才幾番小小的掙扎,已然叫她氣喘吁吁,胸口微微起伏。
見她終於安分下來,秦璋緊繃的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,原本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緩緩抬起,輕柔地在她的後背慢慢摩挲。
嗓音帶著幾分沙啞,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:“如何不同?外頭皆是我的人,不會有人膽敢貿然進來,此刻此處,便只有你我二人。”
他的動作,他的語氣,暗示的再明顯不過。
秦璋本就是血氣方剛、有著正常慾念的男人。
自御駕出征,一路刺殺奔逃、晝夜籌謀軍務,心神盡數懸在戰事與朝堂之上,委實無暇顧及兒女情長。
如今難得在清河縣尋得幾日清閒,四下獨處,積壓許久的情思便自然而然翻湧上來。
衛菡輕輕合上雙眼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眼底藏著一抹深重的疲憊。
男歡女愛,講究你情我願,她著實沒那麼心大,可以在經歷過那些以後,毫無顧忌與負擔的與他像過往那般。
她偏過頭望向窗欞,天光透過雕花格子灑落進屋,明明是暖融融的白日,她的心卻涼了半截。
她聲音清清淡淡,不帶半分情愫:“皇上,青天白日。”
秦璋垂眸凝視著她疏冷淡漠的眉眼,並未因她這般疏離的態度動怒。
他手臂微微用力,將她更緊地圈進懷裡,側臉輕輕貼上她的鬢邊,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溫軟清甜的氣息。
“那又如何?”他低沉的嗓音漫在耳畔,帶著久未親近的繾綣與渴求,“泱泱,你我已經許久不曾親熱了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