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自小縱然心思深重、極有主見,從前卻也只安分待在家中,從未流露過半分想要離開故土奔赴深宮的念頭,她萬萬想不到,女兒心裡竟早早埋下了這般大膽的打算。
她聲音微微發顫:“你……你何時有的這個主意?”
沈令微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,唇瓣輕輕抿起,長長吸了一口氣,眼底一片清明。
“自魏延大人被下放到涼州,卻沒有得到實質重罰的時候。”
她緩緩抬眼,語氣篤定:“我那時便猜到了,若沒有高位貴人從中周旋,治水失事,搭上那麼多條性命,這般天大的案子,怎會僅僅只是一個流放下放便可了結?”
沈夫人眉頭緊緊蹙起。
朝堂政務錯綜複雜,她一介後宅婦人本看不懂其中彎彎繞繞,平日裡也只是偶爾從丈夫閒談裡聽聞隻言片語。
她急忙出聲勸道:“那件事遠沒有你想的這般簡單,一場大禍,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過錯,裡面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皇上從輕發落,定然另有別的貓膩,你切莫憑著一點猜想就貿然下定論。”
“什麼貓膩?”
沈令微立刻出聲反問,語速極快,一雙方才還帶著委屈的眸子此刻目光如炬,直直鎖定住母親。
“先前娘若是同我說此事藏有隱情,我說不定還能信上三分,可如今親眼見過貴妃娘娘的風姿,見過皇上待她的看重,我便徹底明白了。”
她微微前傾身子,聲音不高,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。
“這貓膩,便出在她的身上。”
靠近二人的燭火猛地跳了一下,將沈夫人煞白的臉色照得清清楚楚。
情緒也不過轉瞬。
沈夫人胸口劇烈起伏,方才的慌亂轉瞬便盡數斂去。
那些紛亂的情緒被強行壓入心底,取而代之的是久居內宅磨礪出的威嚴。
她不會任由女兒胡思亂想下去,更不會讓她出一點點意外,
她挺直脊背,目光沉沉地盯住沈令微,聲音冷了幾分,不再有方才的溫言勸慰:“夠了。”
短短兩個字,便將少女滿腔洶湧的念頭驟然打斷。
沈令微一愣,眼底翻湧的鋒芒微微滯住,下意識抬眼看向母親。
“你以為深宮是何處?是你憑著一點小聰明,便能爭贏搏勝的地方?”
沈夫人一步步走近,語氣沉重而決絕:“魏家積世根基擺在那裡,帝王心思更是深不見底。你憑著一廂情願的揣測便心生妄想,拿我們整個沈家的性命去賭你一場虛無縹緲的揣測?”
沈令微唇瓣翕動,還想開口辯駁。
沈夫人卻根本不給她餘地,眼神銳利如刀:“這件事到此為止!御駕還在清河縣,往後不許你再靠近貴妃,更不許動那些心思,你若執意一意孤行,便別怪為娘狠心,提前替你擇一戶人家,早早把婚事定下。”
話音落下。
沈令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怔怔望著母親。
窗外的風穿過窗欞,輕輕吹動簾角,少女垂在袖中的手,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。見能人無,裡所居的在養靜,寒風忽娘姑家沈,後過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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