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此處,不知是哪個字戳中了敏感之地,兩人的面色都垮了下來。
“趙家不如以往,早已經不是我們能隨心所欲的時候了。你的好女兒也未能抓住皇上的心,縱我有渾身本事,也扶不起來。”
趙國舅蹙眉,萱兒這才進宮多久?便是有渾身本事,那也得皇上在才行,太后說這話,明顯是遷怒,強人所難。
不過,眼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“萱兒那邊還要太后多費費心,終究是自家孩子,總是貼心孝敬的,家裡的事,太后放心,我會料理好,清河縣那事與趙家不相干,即便有尾巴,我也會處理好,不讓太后為難。”
談話結束,趙國舅離開了慈寧宮,走到甬道時,吐了口晦氣的唾沫,往後看了一眼。
“什麼東西,沒有趙家,沒有先後,哪有你如今的光景,還在我面前逞威風,呸!”
他黑著臉往前走,嘴裡喃喃:“都是我趙家子侄,誰當皇帝,我都是國舅爺,輪得到你吆五喝六,還妄想……何大人?還沒回呢。”
漸行漸無聲。
襄地,一處幽靜山野的院落,兩匹快馬倒在地上喘著粗氣,幾個商人打扮的打手正站在院子裡焦急張望。
襄王閒庭信步,理著袖口的褶皺從屋內出來,打眼看了看幾人,蹙眉:“這般著急,是為何事?”
為首的壯年男人上前一步,沉著聲說:“屬下無能,皇帝逗留清河縣果真是為了那樁舊案!再三防備下,皇帝還是收集了一些證據,如今……絲娘被抓了,我們的兄弟也折在裡面,皇帝卻突然走了。”
他說罷,已經是冷汗淋漓,不敢抬頭看。
空氣靜謐了許久,一行人皆垂下了頭,等著主子的滔天怒火。
然而,卻聽到一聲嗤笑。
“那絲娘,可是本王的人?”
“不是,但……”
“那案子,可與本王有直接關係?”
“不是,但……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襄王的語氣毫不在意,面上卻多了幾分冷峻之色,“即便查,也查不到我身上來,擔心什麼?”
幾人呆住,懵了。
襄王深吸了口氣,對身後的方遜吩咐了句:“那個小姑娘,放了。”
方遜稍稍遲疑:“絲娘已經被抓,她們姐妹無親無故,就這樣放了……只怕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,沒了活路。”
襄王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是在笑,卻分明很冷。
“你若憐惜,便留著自己養。”說罷便抬腳離開了。
方遜忙低下頭,跟了上去:“屬下不敢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