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昨天被我趕出去的那個小夥子,”劉秀一邊挽袖子一邊就準備往外走,一副準備要去幹架的樣子。
還說來看看,視察啊?哪裡來的臉。
“我去讓他回去,嬸子你就在這陪著小陸,”任院長先一步往外走,他面色沉著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宋清禾見狀拉了拉劉秀的胳膊,示意她別跟著出去了,對方是軍醫院的人,任院長出去解決正好。
院子外,任院長沉著臉問馬小林:“是曾老叫你來的?”
馬小林縮了縮脖子,語氣有點心虛:“任院長,是曾老讓我來看看陸連長今天怎麼樣,情況有沒有好轉……”
這件事跟他可沒什麼關係,他都是聽曾老的。
作為一個新上崗的醫生,只能領導說啥他做啥,要是知道今天任院長也在,他就找藉口不來了。
昨天曾老跟任院長拍桌子的事兒,他到現在都害怕呢,可別神仙打架殃及池魚……
任院長冷笑一聲:“有啥好看的?人家小宋又不是醫院的人,能不能治好都跟他沒啥關係,你趕緊回去吧,別在這礙眼了。”
馬小林有點不願意,他還抻脖子往堂屋看了眼,問道:“那任院長你能說說陸連長現在的情況嗎?他的腿到底能不能有知覺?”
這八卦兮兮的樣子跟軍屬院大媽沒兩樣。
任院長心裡嫌棄,皺眉揮了揮手:“走吧你,這事兒不是你能打聽的,你一個實習生就好好在醫院實習,少做些有的沒的。”
現在人才為重,但還是要看人品,這小夥子看著就不太行的樣子。
馬小林不敢再說什麼,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就走了,邊走還邊在心裡嘀咕:難怪曾老會跟任院長吵吵,這說話帶刺兒確實不好相處。
任院長重新進院子回堂屋,就見暈過去的陸懷琛己經醒了過來,對方面色依舊蒼白,額頭上也有細細密密的冷汗,但表情卻帶著窘迫。
針灸痛暈過去確實挺尷尬的,主要還是個軍人,還在自己媳婦兒跟前,那不有損男人尊嚴嗎?!
劉秀在旁邊用吸管給陸懷琛喂水,是剛才宋清禾讓泡的茶。
陸懷琛喝兩口就又躺下了,他身上的銀針還沒取,渾身都在痛,這次的針灸確實要比昨天痛很多,最好是保持一動不動,不過他還能思考,甚至想得比平時還要多。
他眼神時不時就看向站在嬰兒床邊看寶寶的宋清禾,暈過去這件事實在太丟人了,希望對方沒有嫌棄自己……
宋清禾抱著醒來的小寧寧輕聲逗著,小傢伙抱在懷裡軟軟的,還帶著奶香,不要太可愛。
她絲毫沒發現沙發上時不時投來的視線。
任院長回來後仔細看了看陸懷琛的情況,然後又跟苟院長對視一眼。
他們都沒有說話,而是開始檢查自己剛才寫的東西,不是他們不想說,只是他們覺得陸懷琛現在看起來很痛的樣子,為表禮貌還是暫時不說了。
等待取針期間,躺在沙發上的陸懷琛整個人己經跟從水裡撈起來一樣,冷汗把身下的棉布打溼,劉秀不斷給他擦著冷汗,到最後他甚至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。
這過程堪稱刑法,劉秀眼眶紅了又紅,宋清禾隔了幾分鐘就讓對方喝點茶下去。
兩位院長不停在堂屋裡來回踱步著,狀態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焦躁,他們從沒見過讓病人這麼痛苦的治療方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