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日子蘇承樂從那群乞丐那,得到許多有用的訊息,武靖侯府的正門。後門出入了哪些人,去了何處,都讓她有了大概的瞭解。
看著紙上密密麻麻記錄的一條條資訊,其中一條:武靖侯府一個受寵多年的侍妾,多次頭戴面紗前往遠山樓,見的竟然二皇子府的一個下人。
這就很有意思了。
二皇子雖然被蘇承樂重創,元氣大傷,但是依據他的性格,絕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能扳倒大皇子的機會。
此時武靖候私下的動作,他與丞相想必也收到了一些相關訊息。如此一來,他自然不會給大皇子。武靖候成事的機會,更不會錯失一個在老皇帝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。
在他眼裡,能與他爭奪皇位的皇子,僅有大皇子一人。
兩人同為嫡出,大皇子還佔了嫡長子的位置壓他一頭,他如何肯放過這次能將大皇子一黨踩進泥裡的機會。
只要大皇子一倒,他就是唯一的嫡子。
想來這個侍妾便是他在大皇子府安插的暗樁。頻繁碰頭也意味著二皇子這些日子,急切的想要掌控對手的動向。
說起來對比大皇子,她更厭惡二皇子。
大皇子的確是膽小庸懦,不堪大用,武靖候也確實是貪財貪權,意圖挾天子以令諸侯。
可他們都比不上二皇子與丞相的陰鷙無情,殘暴不仁,這二人眼中除了自己,從未把旁人的命放在眼裡。
如今她手頭能動用的力量實在有限,光暗中保護定國公府。安排人手接應邊八百里加急的奏報,都花費了她大部分的人力。
否則她也不會考慮用那些乞丐來蹲守某些府邸,藉著探查到的表面資訊加以推測這些人的動向。實在是放出去打探訊息的暗衛人手不夠。
對於御史大夫和兵部郎中兩家的滅門慘案,她雖也騰出人手去查探,可根本沒辦法入手。
案卷核心內容,是三個審查部門裡最重要的人物才能接觸,即便是世子夫人背後的母家勢力,也越不過刑部兵部和大理寺這些主審部門,去進行調查與證據的收集。
一來他們沒有許可權拿到具體的卷宗,二來一旦被他們發現,有人暗中調查這兩個案子,很可能打草驚蛇,可能會導致二皇子一黨更為瘋狂的殺人滅口,銷燬證據。
頭疼,她閉著眼揉著太陽穴,二皇子這個毒瘤不清除,她回趙家村種地都種得不安心。
若是陸長風在,以他的人手或許還能往那三部裡探一探。
就在這時,青雲在外敲門,語氣裡裡帶著急切,說是出事了。
蘇承樂立刻開門,接過青雲手裡的字條,眉頭瞬間擰起。
“這是定國公府那邊的暗衛傳來的訊息。”青雲補充說道。
字條上面寫的是“常伯已三日未回”。看到這幾個字,蘇承樂拿紙條的手驟然握成拳,紙張拽在她的掌心皺成了一團。
常伯的功夫她是知道的,隨著年紀增長,體力上雖落了下風,可他經驗豐富啊,即便對上皇帝的龍影衛,也未必能讓他吃多少虧。
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,他年輕時與陸長風一樣,作為暗衛營的榜一大哥,都喜歡獨來獨往。
有時候就連祖父都摸不清他的位置,但最起碼他會告知一個大概的方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