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怎麼說，這段隱藏的彈道足以證明——十一號屍體生前受過手槍子彈的攻擊。然後才被同夥用獵槍補了兩槍。
手槍彈頭最先貫穿了頭顱，只是現場沒有找到。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。
訊息傳到專案組。
十一號無名屍左眼部，發現了重複彈道。
嚴自忠和何文軒接到報告，立刻趕到了醫院。
兩個人走進太平間的時候，臉上都帶著壓不住的表情。嚴自忠握住王克利的手，用力搖了搖。何文軒拍了拍吳印達和倫江的肩膀。
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。
他們心裡的那塊石頭，終於落了地。
現在足以證明了——十一號屍體，絕對是歹徒。
按照這個發現，案情可以推演出來了。
首先是保衛幹部擊中了這名歹徒。這一槍打在右臉頰上，當場並沒有斃命。可是同夥弄不走他，或者根本就不想弄走他。
於是朝他臉上補槍。
一槍在右頰，一槍在左眼。
補在右頰的那一槍可以理解。無疑是對準了原來的手槍槍眼打的，試圖徹底破壞手槍彈道，讓公安的偵查陷入迷霧。
但打在左眼的那一槍，又是為什麼？
這一槍是同夥用獵槍打的。從現有線索來看，完全沒有必要。
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。
擊中十一號屍體右臉頰的人，只可能是兩個。一個是保衛科長姜生奎，一個是已經犧牲的保衛幹部張永華。
是他們兩個最先衝出小倉庫，持手槍與歹徒交火，把犯罪分子堵在了屋裡。
姜生奎回憶過，他確實打中了一名歹徒。但根據他的描述，那名歹徒留著披肩發，是從樓道另一頭奔襲過來的。雙方只在走廊裡對射，當時姜生奎並沒有衝到會議室門口。
唯一能射中十一號屍體的，只有張永華。
他衝在最前面，越過了會議室門口，向裡面打槍。只有從他的角度，能夠看清楚值班室裡的罪犯，並把對方打倒在地。
從警方現在掌握的線索，完全可以確定——張永華是烈士。
後來經鶴崗市委常委討論透過，南山礦為張永華舉行了隆重的葬禮。正式授予他烈士稱號。
十一號屍體左眼上那看似多餘的一槍，必須推匯出緣由來。
既然是同夥，必然是互相信得過的，還可能是鐵哥們。何必打在眼睛上？
案情分析會上，嚴自忠講了一件事。
“部裡武國慶同志曾到我們省講過課。他舉了個例子：有那麼一個案子，罪犯把一個女的衣服剝光了，腦袋砍掉了，肚子豁開了，扔在野地裡。竟然還在女的陰部放了一把油菜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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