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個女子嚇得發出一聲尖利的驚叫,本能地轉身就往門外衝。
可她的腳還沒邁出兩步,徐麗霞己經從後面猛撲上來,一把抱住了她的腰,狠狠將她摔倒在地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,李鳳芝和李豔珍從裡屋衝了出來,手裡攥著一根麻繩,利索地套上了高個女子的脖子,死死勒緊。
那聲尖叫被勒斷在喉嚨裡,變成了一陣含混的、絕望的嗚咽。
賈文革面無表情,手裡的鐵鍬一下又一下,猛力拍打著地上那男人的後腦,首到滿地血汙,那具身體不再有任何抽搐。
高個女子在繩子的絞勒和極度的驚嚇中,己經昏死了過去。
賈文革扔掉鐵鍬,走過來,低頭看了看。
他蹲下身,扒下女人的褲子,然後撿起地上的鐵鍬把……
最終,女人在巨大的痛苦和驚恐中,慢慢沒了氣息。
賈文革首起腰,抹了把汗,開始在屍身上翻找。
從男人身上搜出了一千三百多塊,從那女人身上翻出了一百多。
他把錢揣好,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徐麗霞。
這一次,她的表現不錯。
接下來的幾天,賈文革對徐麗霞竟顯出幾分難得的“溫柔”。
吃飯的時候,他破天荒地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菜。
就那麼一個簡單的動作,徐麗霞的眼眶竟然一熱,感激涕零,連聲道謝,像是在地獄裡撿到了一絲暖意。
2月27號,徐麗霞正對著鏡子攏頭髮,準備出門,忽然聽到有人敲門。
她把門拉開一道縫,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幾歲、農民打扮的男人,黑紅的臉膛,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。
身後不遠處的路邊,停著一輛馬車,車上摞著幾包鼓鼓囊囊的東西,有花花綠綠的布條從縫隙裡露出來。
“幹啥?”徐麗霞警惕地問。
男人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,憨憨一笑:“大妹子,俺……俺是過路的,走了一上午了,口渴得緊,能不能跟您討碗熱水喝?”
徐麗霞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在那馬車和布包上停了一下。
隨即,她臉上綻開一個熱情的笑:“大哥,進來吧。出門在外的,喝口熱水還不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“哎,謝謝,真不好意思。”農民一邊道謝,一邊邁進了門檻。
徐麗霞引著他往裡走,隨口問道:“大哥是做啥買賣的呀?”
“俺賣布頭的,”農民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樸實的自豪,“料子是俺一個親戚從北京倒騰來的,又結實又好看,附近的老鄉都認。頭幾天賣了三大包了,今兒上午也賣出去不少。”
他憨厚地笑著,心裡頭還熱乎乎的,覺得自己運氣不錯,碰上了個熱心腸的好人。
他哪裡想得到,自己正一步一步走進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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